sp;&esp;“坐下闻闻看。”元晏笑语盈盈。
&esp;&esp;司空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花香和动作弄得有些懵。身体猝不及防,直直坐了下去。等她回过神来,已然端坐在石凳之上,手里还拿着那支突然开花的梅枝。
&esp;&esp;她看看手中绽放的梅花,又看看元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坐着……确实比站着要自在一些。
&esp;&esp;“站着多累,”元晏笑吟吟地为她斟了杯茶,推到面前,“陪我坐坐,喝杯茶。”
&esp;&esp;司空月看看面前冒着热气的茶,又看看元晏温和的笑脸,犹豫片刻,终是小声道:……多谢仙子。
&esp;&esp;她双手捧起茶杯,规规矩矩地抿了一小口。
&esp;&esp;元晏这才满意地重新拿起筷子。
&esp;&esp;你平时也要跑这么远送饭?她夹起一筷小咸菜,烛山峰到无渊峰,怕是要走不少路吧?
&esp;&esp;还好。司空月认真回答,御剑飞行,一刻钟就到了。
&esp;&esp;那也是要多跑一趟。元晏笑了,会不会觉得麻烦?
&esp;&esp;司空月愣了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宗门,接任务、做任务是天经地义,从不多想。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眼神有些闪躲。
&esp;&esp;元晏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意更深,故意逗她:怎么?是宗门机密?不能说?
&esp;&esp;……食不言,寝不语。司空月憋了半天,&esp;终于憋出这么一句,仙子用膳时,弟子不该多言。
&esp;&esp;元晏差点笑出声。
&esp;&esp;这姑娘,还真是较真得可爱。
&esp;&esp;那我不吃了。她故意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司空月,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esp;&esp;司空月顿时慌了,一脸纠结:可是……仙子还没用完早膳……膳食凉了,便失却风味,对肠胃也不好……”
&esp;&esp;元晏笑得眉眼弯弯:“那就你说你的,我吃我的。”说罢,又重新夹起一个蒸饺。
&esp;&esp;司空月盯着她,脸上的纠结更甚,似乎在遵守规矩与回答仙子问话之间艰难挣扎。
&esp;&esp;半晌,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坦诚道:“景师叔……每月会多给弟子五块中品灵石,作为额外酬劳。”
&esp;&esp;元晏挑眉:那倒是不少。
&esp;&esp;五块中品灵石,对练气期的内门弟子而言,确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esp;&esp;她之前为换几味辅助筑基的丹药材料,省吃俭用半年才攒够五块中品灵石。如今在这天玄宗,竟只是送一月早饭的酬劳。
&esp;&esp;而且弟子也很好奇无渊峰。
&esp;&esp;好奇什么?
&esp;&esp;好奇剑尊大人所在的地方。
&esp;&esp;说到剑尊两个字时,司空月满脸崇敬,那是天玄宗所有弟子提到云澈时都会有的表情。
&esp;&esp;就像在说什么传闻中的神祇。
&esp;&esp;无渊峰是天玄宗九峰之首,剑道圣地。她继续说,满是憧憬,弟子入宗三年,还从未来过无渊峰呢。
&esp;&esp;元晏心中微动。
&esp;&esp;为什么没有来过?她随意问道。
&esp;&esp;无渊峰入峰需要令牌。司空月老实回答,而且山风如刃,行走都要灵力护体。弟子修为浅薄,不敢擅闯。
&esp;&esp;那你今天怎么来的?
&esp;&esp;景师叔给了弟子令牌。司空月从腰间取出一块木牌,双手递到元晏面前,有了这个,山风便会小很多。
&esp;&esp;元晏接过那块令牌,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esp;&esp;桃木质地,巴掌大小,正面刻着无渊二字,笔画苍劲有力。背面则是繁复精妙的符文阵纹,一看就是出自高手。
&esp;&esp;大概是景澜做的。
&esp;&esp;你们景师叔还挺靠谱。她笑着将令牌还给司空月。
&esp;&esp;景师叔做事一向周全。司空月郑重其事地说,弟子很敬重景师叔。他虽然严厉,但从不苛责弟子,而且凡事都会考虑得很周到……
&esp;&esp;敬重啊……元晏喃喃重复一遍。
&esp;&esp;看来云澈大徒弟在宗门里威望不低。
&esp;&esp;倒是和他那副古板正经的样子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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