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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论道(2 / 3)

&esp;&esp;温行斟酒的手一顿,酒液溅出几滴。

&esp;&esp;他很快恢复常态,笑得有些勉强:师娘想那只猫了?

&esp;&esp;有点。元晏坦然承认,它挺可爱的。

&esp;&esp;动物随性,想来时便来,想走时便走。温行继续为她斟酒,师娘若喜欢,弟子可以去寻只更温顺的灵宠……

&esp;&esp;不用。元晏打断他,我不养灵宠。

&esp;&esp;温行一怔,随即垂眸,笑得有些苦涩:也是,师娘不喜束缚,养灵宠确实麻烦。只是……师兄讲经向来枯燥,师娘若听得乏了,随时回来便是,弟子这儿有好茶候着。

&esp;&esp;元晏没有回应,只是执杯小抿一口,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esp;&esp;温行也识趣地不再多言,默默饮酒。

&esp;&esp;第二日一早,景澜便来了无渊峰,带着灵归和小白。

&esp;&esp;他今日穿了身玄色法袍,头戴玉冠,腰缠金带,整个人庄严肃穆,不可侵犯。

&esp;&esp;见元晏开门,他抬手行礼。

&esp;&esp;师娘早。

&esp;&esp;元晏笑道:劳烦大徒儿跑一趟。

&esp;&esp;小白见到元晏,立刻扑过来。

&esp;&esp;元晏抱起小白,揉着它软乎乎的耳朵: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怎么都不来找我?

&esp;&esp;一旁的灵归作为仙鹤,稍微矜持一些。见元晏走近,方才优雅地低下脖颈,任由她摸了摸它头顶细羽。

&esp;&esp;元晏摸够了,翩然跃上。

&esp;&esp;仙鹤展翅,掠过桃林。

&esp;&esp;景澜御剑飞行,在她身侧。

&esp;&esp;元晏看着下方云海翻涌,山峦起伏,忽然想起上次这样乘鹤而行,身边御剑飞行的还是素离。

&esp;&esp;自从那天素离被接回本家,至今音讯全无。到底是大家族,元晏猜测多半是在家静思己过。

&esp;&esp;既是家事,她也不好过多询问。只是心里到底有些挂念。

&esp;&esp;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凌云峰。

&esp;&esp;凌云峰是天玄宗主峰。主殿金顶熠熠生辉,庄严恢弘。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数十名新入门弟子身着统一白色道袍,这里是他们开始内门修行的地方。

&esp;&esp;讲学之处在主殿东侧,堂宇轩敞,幽雅之致。

&esp;&esp;正前方设一讲台,台下整齐排列着数十张席垫。

&esp;&esp;此刻已有弟子陆续入内,有老有少,皆是腰背挺直,跪坐于席上。

&esp;&esp;景澜安排元晏在一道竹帘后落座。帘边不仅备了矮几与软垫,还贴心地置上茶点与笔墨。

&esp;&esp;……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景澜高坐讲台之上,声音清越冷冽,不需通过灵力扩音,也能清晰地传遍各个角落。

&esp;&esp;元晏听得直摇头。

&esp;&esp;又是这套,人心危险,道心微妙,所以要精一不二,执守中正。

&esp;&esp;可人如果连七情六欲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像云澈的无情道,真修成不死不灭的神仙,怕是也不快活。

&esp;&esp;她越听越不顺耳,随手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圣人不禁欲,而导之以节。若强灭之,是曰逆天理。

&esp;&esp;景澜在台上继续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esp;&esp;元晏在竹简上接着写: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

&esp;&esp;意思是,你天天喊着礼教礼教,难道就是指玉帛这种形式吗?礼在心中,不在这些条条框框里。若是只知道遵守形式,而不知道礼的真谛,那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esp;&esp;她越写越起劲,笔下龙飞凤舞,追着景澜的每一句话反驳。

&esp;&esp;写完,她看着满篇墨宝,满意地勾起嘴角。

&esp;&esp;若是景澜看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怕是要气得脸色发青。

&esp;&esp;就在这时,膝头忽然一轻。

&esp;&esp;原来窗外飞来只长尾山雀。

&esp;&esp;这鸟儿胆子极大,竟停在窗棂上,冲着屋里叽叽喳喳。

&esp;&esp;小白毕竟是猫,哪里受得了这个?

&esp;&esp;捕猎的天性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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