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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2 / 2)

床头吵架床尾和,现在行不通了。

薛媛挣扎地咬了裴弋山的舌头,迫使他将属于她的呼吸归还。

“停下来!”

裴弋山充耳不闻。

吻不着,就干脆把她的脑袋摁进自己颈窝,只专心致志做该做的事。

吊诡的快感迅速升腾,薛媛抵抗不得,只能抄起还算自由的拳头,卯着力气去砸他的背。

“我不要了!”

像垂死抵抗猎食者的小动物。

“你要的。”

裴弋山终于说话了。

无视她聊胜于无的反击,用托举回应。

自欺欺人!

明明是在他强迫!

薛媛喉咙发紧,鼻腔泛酸,可不听劝的身体反应很快印证了她的口是心非,不讲道理的渴求感硬生生逼出了她的眼泪——

“我不要!说不要就是不要!”

语言的反击是最后的脸面,一脱口却成为失控的嚎啕。狼狈的现状让她在无措中清晰地意识到,此刻的崩溃,并非全然来自于裴弋山的强势和独断,更是谎言被揭穿的心乱如麻。

就现在,毫无疑问,她从里到外每一个反应,血管里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

想和他牵手走在天光下,想用他挤好牙膏的牙刷,想得到他关键时刻的帮助和安抚,想和他做。

所以她才会企图从他嘴里听到:不爱舒悦,不会和舒悦上床这一类的话。

她背叛了薛妍,背叛了陆辑,也背叛了自己。

“那你要什么?”

裴弋山问。突如其来的哭声太过剧烈,让他一时乱了方寸。

因为她说得没错。

他这样对待她,高高在上地掌控她,不愿意放手却又无法真正拥有她,根本忽略了她作为人的正常需求和体面。如果她有一丝真心,就注定会给她带来痛苦。

是他心虚得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自欺欺人地吃醋,发怒,企图让她自己以及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那哭声似乎在提醒他应该停下。

如果她真的痛苦,他必须考虑打开身体和金丝的囚笼,把自由和主权还给她。

即使他会遭到反噬,会舍不得,会无数次憎恨自己当下的选择。

“要我做什么?或者不要我做什么?”

他压抑着自己,做好了抽离的准备。

“你说。”

可好像还是迟了那么一些。

因身体痉挛而颤抖得不能自己的薛媛哭着咬上他的肩膀,绝望的喉咙呜咽着,给出一句他完全意料之外的话——

“不要结婚!”

裴弋山有一瞬间觉得周身的血气都在逆涌。

怀里的她巅峰时溢出的,停不下的热液,牙齿嘶咬的痛感,以及流在他颈窝的,她的眼泪和汗水,像女巫的魔咒,让他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不要结婚。

他将自己释放于她,压抑的吼声,卷过房间的空隙。

结束后他们仍然久久缠在一起,没有动作。

像两头搏斗后的野兽,因竭力的厮杀未分出胜负,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薛媛的牙齿松开,仍抽噎着,脑袋埋在他颈窝不敢抬起来。她抱紧了他,就像落水的人抱住求生的浮木。安静地哭,又似乎等待着回答。

裴弋山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身体,细密的汗,潮热未退的皮肤。

一切因他而起,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直到交贴的热气消退,汗液变冷,他能做的也仅仅是缓缓去捧起薛媛被泪盈满的脸——

那双眼睛不敢看他。

心知越界,正羞赧地躲藏着。

裴弋山左右吻了吻它们。

“全是汗,洗一洗再睡吧。”

他说,抱着她站起身。

“抱你去。”

“好。”

薛媛答。

他们心照不宣,像是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甜与涩

薛媛又回到了那种身心分离的状态。

身体很沉,连眼皮都无法抬起,沾上枕头就变成断线木偶,失去动作的能力。可神思却无比清晰,敏锐得甚至能听到庭院里春夜的虫鸣,露水滴落,绿芽萌发……还有时间的流动,像齿轮,配合呼吸的频率,生成无限的啮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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