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的咒灵。与此同时,为了对抗它们,咒术师的数量也开始病态地激增。”
“所以全世界唯独在日本,咒灵与术师的数量多到了畸形的地步。”
“当我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已无可挽回了,我向御三家还有咒术上层求助,然而上层为了维持虚假的稳定,只要求我不断维持结界,甚至授予我星浆体的秘术,让我可以不断更换□□,一直将这个错误的循环持续下去。”
“但是……我看见了,我看见我、理子、你、夏油杰,还有那个女孩……伏黑幸子。”
“我们之间的因果,就是跳出这个循环的唯一解。”
“幸子的体质证明了,只要不对咒力进行强行抑制,咒力会像水、空气、热量一样,自然产生、消失,在地球间循环。”
“为此,我需要毁掉这个结界之网,首先是要消灭我曾经封印的那些强大妖怪,也就是这片土地结界网上的那些死结,而这需要夏油杰的协助。他的咒灵操术,是唯一能吞噬并无害转化那些被我封印的古老妖怪,而不打破目前咒力总体平衡现状的方式。”
“只有先解开这些死结,我们才能疏通咒力在日本的自然循环。”
天元下了最后的定论。
“我和夏油杰会配合起来疏通结界。”
“而你,悟,必须挡住那些居安一隅,不想冒险让这个循环被打破的人——”
她噤声了,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她指的是哪些人。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创造一个咒灵数量逐渐回归正常的世界。”
从头至尾地讲完天元的计划,五条悟依然没回头。
但是夏油杰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只不过是胸腔里的微弱共鸣。
但很快,他就克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笑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你终于疯了吗?”五条悟阴阳怪气地问他。
“不,”明明没有笑出眼泪,夏油杰偏偏做出一副擦拭眼角的动作,连说话都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我在想,她说完这些话,你竟然没有当场揍她吗,就像之前狠狠揍我那样?毕竟她可是把幸子的安危也计划进了这个局中啊。”
如果……他真的完全控制住了五条悟……
如果……他真的带走了幸子……
或许这才是天元想要的吧?如果幸子真的在他手上遭遇什么不测,他就更有被高层关起来的理由。
哈……
夏油杰捂着眼睛,遮住了他混合着释然和自嘲的神色。
原来苦苦寻找的答案就在高专内部,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原来,从天内理子开始,这一切都只是在走天元写好的剧本。
“你以为我不想吗?”
五条悟终于转过半张脸,嘴角依旧上扬的弧度里,杀气一闪而过,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向来不掩饰他对幸子的护短。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种沸腾的咒力又瞬间平息下去。
“……很不巧,她那个目标和我的目标暂时一致了,而且这个事情也只有她可以做到。”
夏油杰的笑声渐渐停歇。
他看着五条悟。
真是有趣呢。
光看高专时期的性格,大家总是提防着悟是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举的人。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悟又再一次走到了他的前面,变成了成熟的“大人”。
“哈……”
夏油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彻底的释然。
他不再是那个与挚友分道扬镳的叛逃者,也不是那个试图通过牺牲一个人去拯救大部分人的审判官。
他只是……一个被天元选中、用来修理这个错误世界的工具,而现在,他终于被送回了工具箱。
这反倒让他轻松了。
“到了。”五条悟停下脚步。
夏油杰理了理身上那件过于宽大又传统的制服,坦然地朝着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