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坐下时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软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红叶姐的教学果然厉害,你现在是真的透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优雅。”她指尖轻点了下桌面,目光从他挺拔的站姿,落到他刚才推椅时从容的手势,连带着他理衬衫领口时那不经意的小动作,都细细扫过,“真像幅精心勾勒的绅士画。”
中也耳尖的红又深了些,他转开视线,假装去看沸腾的汤锅,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嘟囔:“红叶姐比较严格,她说,绝对不允许她的教育生涯再出败笔。”
塞拉菲娜嘴角一抽,她那里没学好!
汤锅里的热气裹着菌菇的鲜香往上飘,模糊了灯光的轮廓。中也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他望着翻滚的汤面,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的石头:“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有些你大概没听过。”
塞拉菲娜放下筷子,静静听着。他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梳理纷乱的过往:“我和太宰是在他调查荒霸吐的时候认识的,那家伙一出场就欠揍,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却偏偏和我凑成了临时搭档。后来先首领复活事件,干部兰波的死亡……”
“至于现在和太宰搭档……”他忽然嗤了一声,语气里翻出点惯常的嫌弃,却少了几分锋利,“纯属无奈。那家伙还是老样子,爱装模作样,动不动就玩失踪,但真到了要紧关头,还算有点用处,和他搭档还算顺手。”
中也垂着眼,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被水汽浸软的沙哑:“还有羊的事……”尾音微微顿住,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提起了块沉在心底的石头,“当初我以为能护着他们一直走下去,结果到最后,还是散了。”那点难过没藏住,顺着话音飘出来,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黯淡。
塞拉菲娜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汤勺搅了搅锅底沉下的菌菇,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抬眼看向中也,目光软得像化开的温水,“你已经拼尽全力护过他们了,有些路,终究是要各自走的。”
汤面的热气慢悠悠地漫过桌沿,中也望着对面的塞拉菲娜,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杯壁,语气里掺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软:“真意外啊,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我以为会生疏很多。”他顿了顿,耳尖在暖光里泛着浅红,眼神却很认真,“没想到还能跟以前一样。你真是……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我想回来,你都会在这里,重新接纳我。”
汤雾还在两人之间轻轻氤氲,塞拉菲娜刚夹起一筷子青菜,听见他的话微微一顿,抬眼时眼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轻轻应了声:“嗯?”
中也被她看得耳尖微红,却没别开眼,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比刚才更沉,也更认真:“我的意思是,你总能让我心安。”
塞拉菲娜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笑出了声,眉眼都浸在暖光里,带着点俏皮的得意:“哈!那不是当然的吗,从我把你救起来了,保护你就是我的责任。”
中也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像是攒了许久的勇气,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我想说,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把我护在身后。”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掺着几分认真的恳求,“我希望,从今以后,换我来保护你。请你多相信我一点,多依靠我一点,别再做那些以身涉险的事了——就像上次那个暗网节目,我不想再看着你独自闯进危险里。”
塞拉菲娜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满眶的碎星,她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雀跃的雀跃,拖着尾音喊他:“中也~~说得也太好啦!”她眉眼弯成月牙,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故意逗他,“我可早就等这天了!那这么说,我的后半生,就全靠你‘赡养’啦!”
中也闻言嘴角抽了抽,耳根还带着未散的红,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语:“别乱用词,什么赡养。”
中也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犹豫,抬眼看向塞拉菲娜:“我们现在,算是敌对阵营吧?你……不介意吗?”
最近
塞拉菲娜闻言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丝狡黠的笑意:“介意什么?你现在不是还没被通缉吗?”她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半真半假的“威胁”,“不过你可得小心些,要是哪天你真被挂上通缉令,我第一个就去找森鸥外算账。”
中也愣了愣,眉梢微挑,语气里满是不解:“这跟首领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怪到他头上了?”
塞拉菲娜撑着下巴看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语气却软乎乎的:“哪有什么为什么?连自己的属下都护不住,让你落到被通缉的地步,那本来就是他这个首领的错啊。
塞勒涅号
饭后的厨房浸在暖融融的灯光里,水流顺着中也的指尖淌下,冲刷着餐盘上残留的汤汁。他指尖捏着海绵,动作利落又仔细,泡沫在瓷盘上堆起薄薄一层。塞拉菲娜站在他身侧,接过他递来的干净餐盘,用棉布细细擦拭,指尖蹭过温热的瓷面,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