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哲信瞪大了眼:“你说什么呢你!我是代表阿荣来谈判的!”
“哦?”白连城忽略了柳哲信自不量力的胡言乱语,“怎么说?”
“柳哲媛怎么攀上秦家的秘辛,秦家大少如何从私生子上位到如今恒基太子的地位,”秦述英一件一件地数,柳哲信的脸色越来越黑,“这位废物可谓是了如指掌。好名声的秦大少即使不要亲情,也不会不要脸面。”
“秦述英!”
“有点意思,”白连城点点头,“继续。”
“你可以选择严刑逼供,从他嘴里榨出点有用的东西。也可以干脆点,一周切了他一点零件寄给那位深居简出的二太太,她一向柔弱不禁吓。”秦述英说得十分轻松,“总之,能逼秦大少愿意建立合作关系就行。”
白连城笑了,似乎非常欣赏眼前的年轻人。
“后生仔,哪里学来这些?不过不止你们一家哦,前些日子也有人来拜访过我,那可是正常的签合同,不用玩这些高风险的手段。”
秦述英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白连城,一针见血:“那白先生又何必等?为什么不直接签?”
白连城一愣。
“来谈的人是陈实吧?这人是个什么纨绔,他能成什么事,您心里比我清楚。再退一步,就算成了,陈氏根本不会把小白楼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只不过是陆锦尧砸钱救风讯来开发市场的一环罢了。”
“……你怎么知道?”
秦述英微笑道:“因为我看过陈氏的财报和融资规划。”
“……”
给陆锦尧的白工不白打,秦述英从一开始就存了要找陈氏漏洞的心思,陈氏准备让陈实接触白连城的端倪藏在一次次的汇报与重点工作方向中。秦述英足够敏锐,足够了解所有可能被运用到的资源。
“并且白先生想清楚,陈氏现在是给陆锦尧做嫁衣,”秦述英用手叩了叩桌面,让白连城回神,“陆锦尧是什么人,整个市场的人都清楚。他的母亲背靠首都,融创又有明确的规矩,您这样的人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参与到他的产业里。别忘了,整个三角地带的地下生意,都是由首都亲自出手,清理干净的。”
白连城还想说什么,秦述英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即使是陈氏,当初被陆家人收服的时候也脱了层皮,陈运辉直接以死谢罪才换了儿子的平安。陆锦尧已经有了一个陈硕,何必再要一个白连城?”
白连城静默沉思,秦述英乘胜追击:“您怎么确定,和他们是合作,而不是作跳板,用完就被一脚踹开?”
“我送您恒基太子爷的把柄,送您一个安全的合作,渡过这两年的难关,”秦述英说得恭敬,白连城却感受到了居高临下的施舍,“威慑和忌惮,可比所谓的契约精神,安全多了。”
白连城将秦述英面前的满杯茶收回:“茶凉了,给秦二少换一杯吧。”
他重新沏了一壶新产的碧螺春,倒了七分满:“不知二少这么费心思,是想要什么?”
秦述英手抚过茶杯,白净的指节比瓷器温润,却让人感到寒意。
“淞城的暗处是您的地盘,清理外来者,理所当然。”
白连城一惊:“你要我对付陈硕?”
“合作达成后,我会抽取小白楼三成的净利润弥补瀚辰被拆分的亏空,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拿回恒基部分产业的决策权。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总之,你要把陈硕赶出去,我要陈氏在淞城群龙无首。”
秦述英定定地看着白连城,年轻的人反而比年长者更具说一不二的魄力:“你来接手他们在淞城的势力。”
陈硕在淞城经营了十二年的资本,期间还有融创源源不断的注资。这个诱惑太大,即使白连城会被秦述英栓牢,也值得一试。
“可是秦二少才说,威慑比契约有用。你就不怕我反悔?”
秦述英无所谓地笑了笑,看了看旁边被吓得脸煞白的柳哲信,提溜起他的后领口,像提一条狗——人已经被吓得腿软,再撑不住站立。
“虽然白先生身边能人很多,做不到一枪命中您的头,但是崩了这位,还是挺简单的。恒基太子爷亲生舅舅惨死小白楼,这性质可和欠赌债寄手指威胁主家的性质不一样。当然在这之前,我会让他嘴里吐不出半个秦述荣和柳哲媛的把柄。”
秦述英歪了歪头,看着白连城讶异到有些忌惮地眼神:“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一枪结果了自己。看看到时候爸爸会不会放过你。”
白连城身子一僵,脸上的不可置信再藏不住。
秦述英松了手,柳哲信瘫软在地上,吓得两股战战。他拍了拍白连城的椅背:“这段时间我会一直住在小白楼。别耍花招白先生,我很擅长同归于尽。”
白连城将秦述英安排在花房边的阁楼中,柳哲信就被关在一墙之隔的小屋内,便于秦述英和白连城操控。他算是被好吃好喝地招待,哀嚎与叫骂被隔音极佳的房门隔绝。
白连城转身走向主楼,上楼时不断用手帕擦着汗。最高处是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