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肯定一个味儿啊,杜桢徽缺德又缺心眼,言仲霖拽得像二五八万,死对头互看不顺眼,大学四年争来争去的,不吵才怪呢。”
紧接着,他又说:“那咱俩为什么老吵架呢?”
庭玉纠正他:“咱俩着不叫吵架,叫拌嘴。吵完撂筷子就忘了,一笑泯恩仇,您还是我的好师哥。”
周逢时促狭道:“我可没看出来你觉得我这师兄当的够格啊,天天跟师父告我黑状,偷摸骂人嘴皮子溜得很,逮着了就装乖。”
他掰手指头跟庭玉算账,一件一件的事儿,回想起来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在瑜瑾社拜师学艺的日子如白驹过隙,每天都充实,斗嘴也开心。
庭玉憋着笑,嘴角撑起苹果肌,眼睛弯弯的:“可是我就觉得师哥很好。”
他也学周逢时掰指头数数:“带我买大褂,给我送衣服,请我吃饭,还送我石膏雕塑和富春山居。”
庭玉深知把这尊大佛哄高兴了,就是世界和平,要是捧不对地方,那就要爆发大战了,谁都甭想舒心。
他捡好听的说,周逢时心里乐开了花,门儿清这小芙蓉面嘴甜,哄他呢。
庭玉郑重地补充最后一点:“还跟我一起卖腐,炒cp。”
周逢时拉下脸来,这糟心玩意儿。
又扯了两句别的,庭玉埋头喝干面汤,正准备叫他走了,忽然跟周逢时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庭玉不解:“干嘛?”
微黄略暗的灯光他五官之间流转,白玉似的面庞一尘不染,一双漆黑的眼睛镶嵌其中,像是陈列在玻璃器皿里略有瑕疵的玉胚。
周逢时忽然不说话了,盯着庭玉的眼睛看了半天,认真地发问道:“芙蓉,你眼珠子为什么那么黑?是不是带那啥,隐形眼镜了吗?”
“那叫美瞳。我没近视为什么要带?”
庭玉反问道,直直地望着他,泛光的瞳孔像两颗是墨色的玻璃珠。
周逢时移开了视线,“好吧。”
结账离店,顺着小街走一段距离,打车回周家四合院。
回到家门口,周逢时才后知后觉地如临大敌。要是前天飙车真出事了,他师父能第一个杀过去把赛车场拆了,倚老卖老,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何君卓全家给亲孙儿陪葬。
不幸得是他屁事没有,眉毛上划得小口子不到两公分,结痂留疤成了个断眉,除此以外活蹦乱跳,简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难。
俗话说得好,有危险时师父是最大的保障,没危险的时候师父就是唯一的危险。
到门口前,周逢时让庭玉先进去,叫他把苕帚鸡毛掸子晾衣架云云全都藏到了床底下。
庭玉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儿,根本没挨过打,好端端一个知识分子,来瑜瑾社之后干得都是什么鸡毛蒜皮、偷鸡摸狗的勾当,实在有辱尊严。
他不太乐意,磨磨蹭蹭地不肯进门,扒着门檐的时候还在小声求饶,试图挣扎周逢时的魔爪:“师哥,我干不了这事儿,您饶了我吧。”
“我长这么大都不会撒谎,一会儿师父看出来了,收拾得就是咱们两个了。”
周逢时义正言辞:“就是要拉你陪葬。”
更何况你怎么不会骗人了。
周逢时在心里嘀咕——不敢跟自己来硬的,就整天悄没声儿琢磨坏点子,可偏偏生了张讨巧的芙蓉面,参了蜜的甜嘴巴,把师父师娘哄得心花怒放。
而周逢时选择性忽略了他自己也被顺毛摸得眯眼。
庭玉临危受命,肩扛周逢时殷切的希望,心不甘情不愿地上路了,借着黄昏掩护,把目光所及的所有趁手家伙都收进了床底下,才假装无事发生地又绕回大门口,跟师哥一起进门。
“师父师娘,我俩回来了。”庭玉心虚地喊了一声。
师娘迈着广场舞小碎步从北房出来,冲庭玉比了个“嘘”的手势,欲盖弥彰地大声回答:“小玉回来了啊,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说完,带着庭玉火速离开战斗现场。
周逢时一口气刚松下,就听见那位七十岁高龄的老头儿声如洪钟的怒骂:
“小犊子!给我滚进来!”
闻此音量,可见凶残程度之深。庭玉跑得比兔子还快,溜走前还不忘给他加油鼓劲。
放心吧师哥,我把能打人的东西全藏起来了,你肯定能活着回来。
周逢时一鼓作气冲进师父的房间,潇洒地抻抻衣角撩撩发型,昂首挺胸,俨然一副老子最狂的德行。
随后,扑通一声跪下,在周柏森开口审判之前,情真意切道:“师父!我知错了!”
周柏森的巴掌腾空而起,周逢时心中一喜真的没有凶器,杀伤力必然大大降低,没曾想落到背后的,竟是火辣辣一道戒尺痕!
周柏森怒道:“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小子姓!”
坏菜了!这把戒尺可是周老爷子私藏的家法!
最后,周逢时仍旧挨了一顿胖揍,怒气冲冲地打算把火气撒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