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问:“怎么了?”
周逢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惹得那双男女拿同款“他这是踩着电门了吗?”的眼神瞧着他。
而肇事者一副与我无关的无辜表情,周逢时不由得心中长啸怒呼,老子真是作了孽了。
于是瞪了庭玉一眼,浓黑的眉毛皱成两把利剑。
庭玉习以为常地冲他颔首。
打闹一会,庭玉心满意足地挑了把好弦子,正准备结账,周逢时的卡掏得比闪电快,他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师哥。
结果周逢时理都没理他,黑发茬的后脑勺就写着两个大字:别扭!
佟载酒热衷于八卦,显然网上乱七八糟的cp剪辑没少看,“金玉良时拆伙啦?”
“我看视频上都是瑾时死皮赖脸的哄捧哏儿的,怎么,私底下其实是反过来的?”
庭玉趴在她耳边解释:“剧本让我们怎么演,我们就怎么演啊,现在小姑娘爱看强制1清高0,有性张力,迎合市场口味。就是我师哥他,可能还不太适应,我多哄哄他。”
佟载酒恍然大悟地鼓掌:“合着私底下连攻受都是反过来的啊!”
被当成聊闲话题的那人终于忍不下去,眼神如飞刀撇过来,恶狠狠地冲庭玉撒泼:“又找揍?”
庭玉耸耸肩头,领口的两条褶皱弯曲了又舒展,周逢时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布料,就像是牵连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跟着翘了翘。
而对方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不动声色地弯弯眼角。
随即假装无事发生,和一脸懵的佟载酒续上先前的话题。
“其实攻受什么的我也不太懂,谁知道网上小姑娘们怎么分的,师哥平时也不关注这个圈子,对吧?”
听了他的话,周逢时心中突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情绪。
想冲庭玉笑的冲动刻意跟他作对,让周逢时下一秒身不由己地吼道:“恶心死了!”,怒音如地震,不光是那对姐弟,连他本人都吓了一跳。
一声河东狮吼,久久绕梁,周逢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张死嘴说了什么伤人话,那位莫名被骂的“祖宗”便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摔了袖子脸子,装得皮笑肉不笑,再不理他了。
佟载酒于是也有样学样,使劲儿冲他脸上啐了一口。
没心没肺的大姐姐以为此章翻篇,殊不知火药味儿这才烧起来。那双平时盛着水的眼睛正窜着小火苗,无言地盯着地面,快要给地板烫个洞。
“吃饭吃饭!”她不知道庭玉记仇的脾性,也不清楚当小师弟露出无所谓的笑容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把大师哥扎成筛子了。
她只顾着肚子饿,探过头问周逢时说:“我刚跟瑾玉商量呢,让他挑。”
真是救命稻草。周逢时赶紧搭话下台阶,“挑出什么来了?想吃什么?”
“我都行。”
佟载酒又瞎搅和:“吃老莫儿啊!瑾玉刚跟我说在北京上两年学都没尝上,以前陪家人看《血色浪漫》,还馋过呢。”
周逢时抹了把脸,急匆匆揣了车钥匙,殷勤地就差把车门给“皇太后”拉开,再喊声:“您上轿!”了。
庭玉矜持地冲他点点头,把太监公公轰到了驾驶位。
而佟载酒跟在后面,笑盈盈地望着这一对活宝师兄弟,愈发觉得,这她看着长大的周逢时,变化可真大。
从莫斯科餐厅回来,初夏的小风已经有点闷热,庭玉撸了一把额前碎发,忽然偏过头,看了看他的师哥。
比起头回见面时的板寸,周逢时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按理说应该正是个半长不短的尴尬期,周逢时却不给面子,硬朗的面孔迎着风愈发俊朗,深邃的眼窝兜着夕阳光,像电影分镜一样好看。
庭玉把头偏了回去。
把佟载酒送到荷华,周逢时隔着车窗准备告辞,今晚还有演出,她却拦下来:“顺便看看老佟吧,早上跟朋友会鸟儿去了,也快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