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唇边能噙多少痴笑,怎经不得送春迎暑,秋去雪落,呐……”
庭玉:“印度电影要翻拍《红楼梦》吗?怎么好端端的唱起来了。”
周逢时被他逗得气笑,曲起手指,给庭玉脑门上来了一记小栗子。垂首怜惜,又亲吻那块被敲红的白皮肤。
良久的沉默,融化在流连难舍的唇舌。庭玉被他含住下唇,又舔舐上颚,思绪仿佛一把轻絮流离长空之中,忽而飘飞。
耳骨微震,蓦然传来呢喃:
“我的意思是说,芙蓉是我认定了一辈子的宝贝,又聪明又帅,能喜欢上我,我得多美不滋儿啊。”
周逢时启唇,呼吸如同岩浆,流淌在他的侧脸:“所以呐,什么都不用顾忌,什么都不用担心,跟了你师哥,就等着一辈子享福吧,好日子过不完!”
庭玉眨巴眼儿,睫毛被他炽热的气息喷得发痒,插进眼眶里,又疼又痒,红成了两片枫叶。
“马上中秋晚会,养精蓄锐,闭眼睡觉。”
周逢时大手盖住他的双眸,话语温和,惹睡意横生。
所以,等庭玉再撑开眼皮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周逢时睡得乱七八糟,像根被拧烂的毛巾,唯独左手还搭在庭玉的眼窝上,分毫不差。庭玉推开他的手,摇醒师哥,喊他出门吃早餐。
小南门的美食不等人,周逢时睡眼惺忪地套上短袖,耷拉着拖鞋就想出门,被庭玉拽回来乖乖带口罩、戴帽子,藏起整张脸,以免路遇粉丝。
于是在地铁上,就多了个蒙面的邋遢男子,和另一个对他颇为嫌弃的小导游。
“师哥,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挺精致的。”
庭玉对他的潦草打扮很有成见,不由得感慨,原先的周逢时多么英姿飒爽、丰神俊朗,穿得光鲜亮丽,把市井街道都衬托成了秀场。
周逢时打了个哈切:“勾引你来着,到手了就行,反正你也不能跑。”
“得,合着你打扮是给喜欢的人看的。那前些年满大街都是你情人啊。”
周逢时嘿嘿一笑:“待会吃包子不用调蘸料了,我都闻见醋味了。”
在地铁里,他俩没有多亲密,周逢时拿胳膊撑墙,给庭玉圈出一方空间,免得人挤人。
就当他俩你一句我一句,扯皮扯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周逢时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紧接着,一道陌生的、怯生生的声音挤了进来:
“周老师,庭老师?”
周逢时警铃大作,连忙否认:“你认错人了。”
他立马转过身,把擎天柱似的身子塞进角落,试图用盲区阻碍对方的视线。
“对不起,我不会乱说的!我没有认出来你们的脸,只是听见你们聊天,哏哏儿的,感觉特耳熟。”
那个小伙子挤过来,大力展颜,他长得有些刻薄,颧骨高得像两座山,除此以外很是普通。
他满脸激动,语无伦次:“我,我特别喜欢您和庭老师,我还在念大学,大四快毕业了,暑假还去过瑜瑾社,听相声!听您的《相面》!”
庭玉很客气,跟他握了握手,注意到他握着一把黑色中性笔,一时欲言又止。
周逢时直言:“谢谢你的支持,但我俩吃早饭去,不买黑笔。”
“我不是想给您卖笔!”小伙抽冷子鼓足勇气,大声道:“我叫汪旺枉!我,我想去瑜瑾社说相声!”
周逢时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您这名字,谁给您起的啊?”
汪旺枉真有点做哈巴狗的潜质,不然也不会选择卖笔推销的行业,一路超级热情地跟着他俩,异常豁得出去,把自己的生平全倒了个底朝天。
“我从小在少年宫学相声,学了十几年了,还跟着曲艺团表演,拿过好多奖,连高三都没放弃过。”
原本还能聊聊天,权当打发时间,可汪枉旺太激进,周逢时终于忍不了了:“小汪汪同学,真不是我瞧不上你啊,主要是我们马上要去小南门吃早饭,顾不上这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