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狂,他似乎终于力尽,猛地晕了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畏惧。
领队又指定了一人,“这里有些古怪,你去最近的族邑请几名巫医过来,其余人随我一同进去查探。”
临近族邑的巫医赶来时,白氏族邑内的烟雾已经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草药焚烧过后的气味。
族邑内的屋舍俱有火烧燎过的痕迹,那一支近卫倒在族邑内的街道上,有的已经完全昏迷过去,有的人仍在神志不清地欠伸着肢体,或是发出一些嘀嘀咕咕、毫无含义的声音。
并没有发现白氏的族人,也没有这名近卫嚷嚷的什么鬼影,清点过人数之后,发现倒伏在地面上的都是近卫小队的成员。
那名侥幸逃过一劫的近卫吓得发颤,拉住巫医,“这、这一定是神明发怒了……刚才这里都是烟雾,他们说烟雾里有鬼……!”
“你亲眼看见了?”巫医倒是不信这些,装神弄鬼乃是巫祝们常做的事,就算是亲眼所见也不足为信,“白氏族邑收治了许多病患,或许是他们?我记得安置病患的屋舍在西边……”
但西侧已经没有可以称得上屋舍的建筑了。
地面上满是焦黑的痕迹,原本建有病舍的地方,是一片烧得干干净净的灰烬。
近卫已被吓得不敢动弹,巫医独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搬开滚落在一旁的半截未烧完的椽木。
被大火炙烤过的土墙开始往下坍塌,其内是一具具排列整齐的焦尸,随着微风吹过,尸体上烧成灰碳的皮肤一寸寸地剥落下来。
巫医将椽木放回原处,挡住了能窥见里面的小口,低声叹息:“阿屺,这就是你最后找到的治好这种病的办法吗?还真不像你啊。”
【本章知识小卡片】
旬:就是10天,比如我们现在说的上旬中旬下旬,商人以一个旬作为例行占卜的周期,每旬末尾会举行占卜询问神明下旬的情况(比如有没有下雨刮风大旱外族入侵这种),商人以六旬(俩月)为一季,一年为六季(十二月)360天,缺的那5天多交给置闰解决。
白鸟 飞鸟是众神的信使,如今……
白岄正站在华盖之下,入神地望着地面上的日影,华盖上装饰的幡带和珠玉随风摇曳,将影子投在她的身上,忽明忽暗。
日影慢慢转向辰时,她抬头看着手执矛钺逼近面前的近卫。
风声渐起,将垂下的幡带拂得很高,珠料互相碰撞,在高台上发出脆响。
贞人涅看见那白衣的女巫镇定向后退去,脸上没有表情,既不恐惧,也不见忧悲。
她只是慢慢地后退,一直退到高台的边缘,身后抵着不算太高的青黑色木栏,华盖的阴影已遮不住她了,逐渐爬上中天的太阳落下粲然的光,她身上并未佩戴任何饰物,纯色的白衣被阳光映得有些刺目。
“赶紧捉住她!”贞人涅指挥着涌出大殿的侍卫们,将白岄包围,“下手都轻一点!不要弄伤了女巫,她可是要献给神明的。”
白岄又向后退了一步,紧贴着高台的边缘而立,她回头看向东南方向。
“不要妄动。”贞人涅抬手制止了侍卫进一步逼近,转而诱哄道,“你若顾及父兄和族人的性命,便乖乖过来。王上要将你打扮得比王后还漂亮,献给神明和先王,这可是莫大的荣耀。何必自寻短见呢?”
传言中能通神的女巫,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祭品,又是大巫的女儿,身份显赫金贵,将她献祭给神明,或许真的能吸引神明垂怜。
“您没听人说起过吗?大巫的长女冷漠无情,您开出的条件可不够吸引我。”白岄提步,侧身踩上栏杆,风已经很大了,从她的身后吹来,将外衣宽大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
侍卫们只觉手中的兵器都被极大的风力卷挟着,如有千钧重,有些抓拿不住。
“蠢货,快把她拉回来!你们是泥人吗?!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贞人涅向着畏惧不前的侍卫们大吼,被一阵强风灌进嘴里,呛得直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