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梁觅会和心脏说话,他听不到回答,那么心脏应该是不存在的。
他也不明白对陆雪今的在意从何而来,那确实是个漂亮的向导,但漂亮的人他杀过太多。只是在杂鱼们的护卫里看到对方,转头就毫不迟疑地堆出身家买下他。
很多人因此嫉妒愤怒,全被梁觅杀了。
对了,说到杀,梁觅想起来陆雪今的指令,他没坐多久就站起来,随意抓了把匕首揣进兜里。
公司驻地位于亚桥南部,守卫荷枪实弹,巡逻昼夜不息。但看到梁觅,守卫没过多纠结就放行了,整个亚桥哨兵就他最出名——霸占着陆雪今不放,就算是公司的人也对他满是怨言。
今天突然来这里,大概也是为了陆雪今。这个疯子对向导很上心,常常到公司询问向导的身体状态。
梁觅光明正大拐进电梯。陆雪今提到的高层他知道,买断向导的时候有一群杂鱼激烈反对,只看眼神,就知道他们对陆雪今抱有更进一步的渴望,不想让向导成为外来哨兵的独占物。
那时候就想杀了他们。
高楼装潢得简洁明亮,来往的工作人员看到梁觅,被高级哨兵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本能避开。梁觅径直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推门就看见衣装笔挺的哨兵正在回复消息。
哨兵等级越高,对低等同类的支配力也就越强,同时对同等级的同类更加排斥,他们就像王侯一般占领土地。同类的场令人作呕,高层瞬间不耐地抬首,发觉是梁觅后毫不掩饰厌恶:“你来做什么。”
“允许半个月一次就是极限,再多的……你想和雪今完全结合?找死的话可以试试。”精神疏导后梁觅身上残留着陆雪今的向导素,是一股轻轻柔柔、绵绵软软的淡香,现在和哨兵交织在一起,混杂成偏冷的血香。高层嗅到了这股异变的气味,眼底浮现杀意。
梁觅摸了下口袋。
一股寒意瞬间刺透脊背,敏锐的五感令高层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强悍的本能驱动身体——肌肉绷紧,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刺响,整个人如猎豹般向侧后方弹起。
哨兵之间的厮杀除了拳到拳、肉到肉,还有精神场的角力和精神体之间的争斗,很多时候谁先扼杀对手的精神体,谁就是活到最后的胜者。
但高层没来得及放出精神体,梁觅的身影仿佛只是模糊了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骨裂般的剧痛尚未炸开,那只手已顺势而上,五指如钢爪,精准地撕开他仓促构筑的防御空隙,直插咽喉。
动作简洁干脆,是最高效的杀人技艺。
匕首钉入,高层只觉颈间掠过一道冰冷的锐痛,随即是气管瞬间切断、血液倒灌的窒息闷响。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高层的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很快归于平静。
梁觅半张脸都是犹带热气的血,他垂手而立,攥紧袖口拧紧,便有淅淅沥沥的血垂落汇入地毯上的血洼,融进深色纹理中。
没有处理尸体和痕迹的打算,梁觅已经听到不远处传来仓促的脚步声——近距离的哨兵死亡是无法隐瞒的。继续拧掉浸透袖口的血,梁觅抽出匕首,等待着后来者的尸体。
他会一直杀到第一层,杀到公司的人恐惧、退让——他们目前还没有资本全力清剿一位s级哨兵,哪怕梁觅是个疯子,但他疯了许多年,能活到现在,就说明疯了的哨兵远比正常的哨兵可怕。
大概杀了十几个人,梁觅来到第一层,下楼梯一瞬间就对上大门一排的枪口,但在哨兵极强的压制力下,很多人手腕剧烈颤抖,根本端不稳枪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