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头一回带预备科,卷毛还没同僚那么冷硬麻木,嘴上嫌弃,却有操不完的心,生怕这十几个预备科全葬送了。
觑着陆雪今的脸色,他补充说:“要是实在麻烦就算了,咱们这儿加上你才九个向导,他们肯定还在任务路上。”
要知道边境每天都有大量哨兵因战事受损等待向导安抚,大部分人至少排队半个月,让诸事加身的向导浪费珍贵名额给几个初来乍到、毫无贡献的小崽子,被那些哨兵知道了肯定没好脸色看。
陆雪今想了想,说:“我来吧。”
“啊?”卷毛瞪大眼睛。
“怎么了,”陆雪今失笑,“我不就刚刚休假吗,不欢迎?”
“不,不是。”卷毛有点磕磕巴巴,语无伦次,“你什么身份,不,你……哎呀,我是为小崽子们高兴啊!”
高兴过后,又有点不是滋味,要知道边境哨兵太多,能排到陆雪今的幸运儿屈指可数,卷毛仗自己跟陆雪今关系好,也才接受过两次疏导,最近一次都半年前,这群小崽子初来乍到就能接受最强向导的抚慰,什么运气!
咂摸半天不是滋味,卷毛带着嫉妒嘴脸大步朝前,让预备科整队。
“站好了!”卷毛现在看预备科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没滋没味道,“听说你们路途辛苦,又遇到情绪污染,陆指挥决定给你们做个疏导。”
“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福利,也就你们训导员我脸皮厚,跟指挥讨来,都精神点!”
早在自家训导员眼巴巴上去搭话时,预备科就认出了陆雪今的身份。无他,青年虽然个高腿长,但在人均一米九的哨兵里仍然不够看,那肤色白得,脖颈跟天鹅一样长而直,线条柔韧,像一掐就会折断的花枝。
气质如沐春风,长相又青春美丽,不少人一直偷偷看他。
听到这么一个向导要给他们做疏导,有人当即脸红:“都、都来吗?还是一个一个来?就在这里吗?……这还是我这辈子头一次。”
这话说的。
她身边的人立马揪她一把,红着脸纠正道:“你想什么呢!精神疏导是单纯的精神世界作业,在双方心思干净,没有诱发结合热的时候跟做个spa差不多。”
联邦严令禁止哨兵和向导结合,结合后哨兵恐怖的占有欲会促使他攻击每一个被向导抚慰的同类,向导心理上也会排斥外人,导致疏导结果不理想,是对向导能力极大的禁锢和浪费。因此哪怕哨兵和向导真心相爱,也不允许结合。
而精神疏导作为结合后的亲密活动,适应法律需要,被硬生生掰成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医疗活动。
卷毛气笑了,吼道:“叽叽歪歪什么,站好了!”
面对预备科羞窘的眼神和扭捏的姿态,卷毛真是懒得说。就你们这样的,陆雪今根本不需要去疏导室,站着就能解决。
“放轻松。你们大部分人是第一次,我会温柔一点。”
美貌向导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蓝汪汪的眼睛简直要醉死哨兵,天呐,这是天堂吗,家人们,东南边境真是来对了!
向导的精神触角无声无息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覆盖所有人的精神图景,没有一丝粗暴的侵入感,宛若春雨化作甘霖,沁润着令人松弛的暖意,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眉头就下意识舒展。
如云如雾,更如雨丝拂过面颊,如坐春风。
稚嫩的哨兵们哪怕久经训练,严格搭建起精神壁防御,依然没对触角造成阻碍,它温柔却又强大,迅速地扫过图景。
疏导很快结束。
【奉献值+5】
被疲惫、喧嚣与躁动填满的图景很快稳定下来,有哨兵意犹未尽、眼巴巴望着陆雪今,仿佛希冀再来一次,也有人不知为何脸红心跳,不敢直视向导的眼睛。
……丢人现眼啊。
卷毛看不过眼,只觉得自己在陆雪今面前高大伟岸的形象都要被这群没定力的小崽子败光了,背着手招呼列队,赶紧带他们走人。
临走前不忘约陆雪今一起吃饭:“这几天就我一个人,无聊死了,陆雪今你可别忘了我,别傻傻跟别人走,记得啊!下班了我就来找你。”
预备科的哨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有这么个训导员真丢脸!
万鸿慢悠悠地跟上队伍,这个训导员并不严厉,很多人边走边小声讲话,他听到左前方有人打听陆雪今的事情。
“陆指挥,姓陆的向导,应该就是那个吧?”
“哪个啊?”
“就是那个那个啊,我草了。s级向导,每一门课程评价都是优异,不到两年就升入指挥官序列,东南边境这块情况好转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据说等战事结束回1区,有可能升任首席。”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长得跟我老婆一模一样……”
“6。”
“有这么温柔的漂亮向导在岗哨,这日子神仙也不换啊!那些人还笑我来东南边境,笑死,该哭的是他们。”
才第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