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置喙的?康远,这些年仰仗陆家,别人捧着你敬着你,家里也不敢说你,是不是把你的心养的越来越大了,真以为自己是少爷的亲人,敢随意插手少爷的事?”
叔父恨铁不成钢道:“还敢背着少爷行事,你是少爷的人还是陆家的人?康远,你真是昏了头!”
康远头脑一片空白,听到最后掷地有声的一句——
“赶紧收拾东西滚回来,你弟弟会替代你工作。先生够仁慈,没追究你,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工作,你清醒点,别想去少爷面前死缠烂打!”
“替代”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康远的心脏。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股混杂着屈辱、恐惧和不甘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逼得他眼前一阵发花。
他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维持住声线的平稳,对着电话那头恭顺地应答:“是,叔父,我明白了。是我逾越了……我会尽快跟康行交接。”
挂了电话,冰冷的电子忙音仿佛还在他耳蜗里回荡。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他竟试图通过向陆家的长辈暗示沈默的危险性,来为自己扫清障碍。
他高估了自己在陆家眼中的分量。他们不需要一个有自己想法的眼线,只需要一个绝对听话、懂得闭嘴的工具。
而工具,他可以做,特招生也可以做。
康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哽咽和怒火强行压了下去。回到休息区,眼眶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但他竭力调整面部肌肉,很快恢复成平时温顺得体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仍在神经性颤抖。
他终究没忍住,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尖锐,问道:
“你得意了?”
沈默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康远看见陆雪今停下击打,刚要上前,陆雪今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短暂休息。他胸膛因喘息微微起伏,汗水将肌肤映得更加光洁,蔚蓝的眼珠像含着水雾,笑起来十足要命。
那双眼眸瞥来,见沈默板正地站在休息区,道:“傻站着干嘛,你们坐呀。”
那副对特招生流露出独特关注的样子,像针一样刺着康远的眼睛。他脸上重新挂起了无可挑剔的的微笑,目光追随着陆雪今跃动的身影,嘴唇却极其细微地翕动着,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钻进沈默耳朵:
“你以为自己能够攀上少爷?别做梦了。那只是少爷心好,看你可怜,施舍给你一点目光罢了。”
“你与少爷最近的距离,也就仅限于这种时候了。你清楚吧,少爷是陆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有庞大的家业要接手,有无数更重要的事务要处理。贵族?贵族只是见他的门槛。像你这种人,如果不是侥幸考进银橡树,连知道少爷的资格都没有。”
“但你拼尽全力才能考进的银橡树,不过是少爷人生中短暂的一站。等少爷毕业离开,你这种阴沟里的东西,只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遗忘。”
“到时候你猜猜,那些你得罪过的人会怎么招待你?等着你将是地狱。”
康远顿了顿,仿佛真心实意为沈默着想般感慨说:“少爷就是人太好了……才会偶尔分神,关注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贱民。他在意的太多,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捡到的玩意儿,微不足道,转眼即忘。真以为能借此一步登天,永远活在少爷的庇护下,你就太天真了。趁早为以后做打算吧,别再张扬。”
就在这时,沈默忽然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