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乌柒不知看向哪里,索性垂头看着桌上的医药箱,胳膊传来疼痛,“我一直都会撒谎的。”
萧衍承短促地笑了一下:“那乌柒是学会对我说谎了……”
乌柒:“我之前不是也骗过你。”
从萧衍承的视角看,只能看到乌柒低垂的头,碎发安静地垂下,脸颊微微鼓了起来,萧衍承终于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乌柒:“……你不也没告诉我吗。”
萧衍承包扎的手一顿,“……我怕你担心。”
乌柒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是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但是失败了,他声音闷闷的:“我也是……我刚下飞机,没想到那群出租车都是他们布下的陷阱,之后被他们带到了郊外一个工厂里,不过我顺利逃出来了。”
萧衍承听着乌柒说得云淡风轻,但爷爷必定派了大量的人手,逃出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乌柒问道:“那你呢?”
萧衍承顿了一下,目光沉重地落在乌柒身上,像条枷锁。
乌柒拽了下他胳膊:“你不说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帮不上忙?”
“不是……”萧衍承突然看向乌柒,眼神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萧经义用他的死来威胁萧衍承的选择集团,他宁愿去死都要将执念的鬼火延续下去。
他想让萧衍承在面临失去时,幡然醒悟,跟集团比起来,一份爱情算什么?
他连自己血脉继承集团都差点忍不了,更何况一个毫无关系的他人。
他偏执,他疯狂,如果萧衍承不选择集团,他就用死把一切都给毁掉。
可要是,“我死了呢……”
萧衍承在心里轻轻地说道。
这场无法解开的死结仿佛才能找到源头。
萧经义以死相逼他,现在反过来,萧衍承亦能以死相逼萧经义,是选择看着集团交给毫不相干的人,还是亲手毁灭。
究竟是他活着重要,还是传宗接代重要。
他要让萧经义同样无法选择。
“萧总!萧总!不好了!”助理敲响着门。
萧经义云淡风轻地掀了下眼皮子,“不好什么?”
助理上气不接下气:“小萧总他……他……”
萧经义:“他怎么了?”
助理:“他来公司,拿走了那份文件。”
萧经义砰地站了起来,腿骨头难得这么利索:“这不是好事吗?”
助理:“但是……但是,他上了天台。”
萧经义猛地大呼一口气,然后直愣愣地倒在了座位上。
“萧总!萧总!”
当萧衍承站在天台楼上时,脚尖朝着悬空的边缘线,只要稍微动一点,稍有不慎,就将坠落,他手中的文件纸张被风吹的哗哗作响,额前的黑发舞动。
像一切像硬币抛向空中的那样,萧经义颤颤巍巍地上了天台,心里瞬间有了答案:“衍承……不至于此啊……”
萧衍承轻蔑地笑了一下。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可为什么总要等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才会幡然醒悟,,发觉原来本可以不这样。
萧经义伸着手,慢慢向前滑着,“衍承,不要,不要……集团只能靠你了,你想想集团的未来……”
萧经义看着这辈子的唯一培养人站在死亡线上,与死神咫尺之遥。
萧衍承死了,他还有什么选,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功劳送于他人手中,给旁人做了嫁衣!让别人沾染他创下的天地!
恐惧席卷了他,他不能接受一无所有,同时也不接受到头来一切皆空。
底线被触动,他忽然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可选。
萧衍承在逼他,像他逼他那样。
他还真是像他,就连逼迫的手段也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