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序而磅礴的洋流。与此同时,天空的阴霾悄然散开,玫瑰色的云霞舒卷蔓延,将奇异而妖艳的光辉倾洒在动荡的海面之上。
整片大海开始朝着一个方向飞快旋转。
一个巨大、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逐渐成形,疯狂地攫取着周围的海水,整片大海的海水都被调动起来,海面中心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巨大无比的海中空洞。
塞尔斯的小舟与无数莹白莲花一起被卷入巨大漩涡中,沿着近乎垂直的水壁飞速旋转下坠,冲向深渊。
越是深入,就离海面和天空越远,四周也越来越暗,仿佛正坠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漩涡的水壁几近垂直,如同通向天空的巨墙,阻断了一切逃离的可能。
而同时,就在这片令虫窒息的幽暗里,无数栖息于深海的生物悄然亮起荧荧幽光,如同沉默的引路者,照亮塞尔斯不断下潜的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在大海的最深处,塞尔斯终于看到了——
一根巨大、洁白、宛若神迹的立柱,如同自宇宙尽头掷下的审判之钉,巍然耸立于漩涡的核心,死死地钉在大海的正中央,贯穿了整个沸腾的精神之海。
这便是亚历克斯的“本我”,潜意识的化身,精神核心的具象。
塞尔斯从剧烈颠簸的小舟上艰难地站起身来,在狂暴的离心力中竭力稳住身形。
他死死盯着那根通天的白色巨柱,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
他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跃入最深的大海之中。
亚历克斯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还是按下了按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维克托,把鞭子送进来。”
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第一秘书维克托推门而入,全程目不斜视,仿佛看不见房间内衣衫不整的雌虫和散落一地的昂贵礼服。他双手将一个托盘举过头顶,上面静静躺着一柄漆黑的鞭子。
塞尔斯接过那根通体漆黑的特制鞭子,维克托无声地躬身行礼,随后退下关门。
塞尔斯低头打量着这根鞭子。
鞭子并不长,鞭柄上贴合指形的软垫触感冰凉,鞭身由金属丝与皮革编织而成,异常柔韧,在月光下泛着幽暗油润的光。鞭梢是个小小的倒三角形,能集中冲击力,提高精准度。一鞭下去,足以在皮糙肉厚的雌虫身上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以供雄虫取乐。
这是亚历克斯曾经奉上,却又被塞尔斯拒绝的鞭子。
如今,塞尔斯重新索要这根鞭子。
当他真正把它拿在手中时,微微掂了掂,那恰到好处的重量,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他忽然很想笑,笑过去的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可笑的东西,为什么要拒绝它呢?
他握着鞭柄,随意地在空中挥了一下,鞭梢撕开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真是根好鞭子。
鞭子下,亚历克斯的蓝眼睛望着塞尔斯,里面盛着太多复杂的东西。塞尔斯看不懂,也早已不想再去看懂了。
现在,他只想享受自己的权利,雄主的权利。
“跪好,”塞尔斯站起身,用脚尖漫不经心地碰了碰亚历克斯的大腿,“腿分开。”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亚历克斯的身体颤了颤,随即沉默地照做了。他膝行到塞尔斯脚边,双膝跪地,摆出雌君侍奉雄主的最标准的姿势。
塞尔斯欣赏着月光下的亚历克斯。
这是一具强悍而饱满的成熟躯体。
被精心养护的白皙皮肤在月色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如细腻的绸缎覆盖着每一寸结实如钢铁的肌肉。
健硕的肌理沿着完美的骨骼起伏延伸,如同月光下连绵的山脉。高耸挺立的峰峦明亮,如被月光亲吻;深邃凹陷的沟壑极暗,仿佛藏着秘密,等待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