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老专门跟着几个孩子一起过来,是有什么要事想找老夫帮忙吗?”
周涌银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来陆不闻这次过来绝不是简单的路过拜访,见几个孩子不在,也开门见山。
“既然周叔都挑明了,那我也不再瞒了,江逾这孩子跟我一位故人长得很是相像,不知周叔可否告知一下江逾的生父母名讳和行踪。”
见人不答话,陆不闻自然是看出来了他的顾虑,“实不相瞒,我和夫人已经二十几年没见过她了,多年前白鹭洲一别,她说着日后再见,可这些年她一直杳无音讯,我们一直在找她。”
“你那位故人叫什么名字?”
周涌银放下手里的刀,听着他的话心里想到了什么,陆不闻见他神色似乎有松动,连忙道,“叶渐青,是位女子,不知周叔是否见过?”
“江逾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和夫人一直心有怀疑,所以就想来问问。”
陆不闻紧紧盯着面前人的神色,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处。周涌银神情凝重,旁边铁锅里面已经冒出了饭菜的香气,让这个狭小的厨房充满了人间烟火。
“见过。”
周涌银缓慢道,“江逾就是她的孩子,你们没有找错。”
“果真没有猜错,阿素若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那她现在在哪儿?”陆不闻喜笑颜开,手忙脚乱地就要找纸笔给连尺素传信。
“她已经死了,就在后面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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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树会结果子,但树不会生孩子,先埋个伏笔在这儿,有正经用途的那种。
这章还是很长的,我在努力更新啦(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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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渐青
干燥的木柴在灶台中“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散发出幽幽火光,陆不闻瞧见周涌银的脸忽明忽暗,他的嘴一张一合, 像是在说些什么, 但自己却听不清楚。
一切都像是扭曲了的画,平缓柔顺的线条变成了尖锐凌厉的一堆乱麻杆, 把他困在里面,反反复复的碰撞却找不到一条出路。
“你……刚才说什么?”
陆不闻宁愿这一刻自己伤的是耳朵,而不是拖着两条无力的腿在这里听人说叶渐青的死,沉默又恍惚,无措在这一刻成了他心中最后的底色。
“她……周叔,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是渐青她不愿意见到我们, 所以才让你说这些话, 她还好好活着,对吗?”
“阿素还没和她说话呢,这肯定不是真的。”
“她的坟墓就在后山, 你可以去看, 上面的名字还是她自己写的。”
不算大的四方桌上摆满了饭菜,周涌银没有吹牛, 他做的饭果真是色香味俱全, 江逾许久都没有吃了,特意选了个大碗, 他和沈九叙坐在桌子的一边,顺便也给沈九叙拿了个大碗。
连雀生和西窗坐在另一边,一向挑剔的他也被惊到了,鸡肉紧致滑嫩, 山上采来的野蘑菇个头不大,却被炖得很入味。
连雀生一连扒拉了两碗饭,这才注意到他旁边坐着的陆不闻脸色不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几筷子。
“爹,你怎么不吃呀?”
他拿起桌上另一副干净的筷子,给陆不闻夹了半碗,手刚要把碗放下,却被人按住了,手掌很宽,足以把连雀生的手覆盖住,上面因为年岁而留下来的皱纹清晰可见。
连雀生被陆不闻按住了手,居然有些羞涩,耳后红了一大片,他都这般年龄了,对于来自父母的触碰,尤其是他爹,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吃吧,我吃饱了。”
陆不闻不想浪费了老人家一片心意,便把碗推到了连雀生面前,见一桌子的人都看向自己,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别人的心情,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可能是坐船坐得久了,一下子到这里,有些不适应,腿疼,不过都是些旧伤了,不用担心我,你们吃吧。”
“爹,那你带药了吗?要是没带药,我这就下山找个药铺给你抓点,要是让娘知道了,我没照顾好你,到时候挨打的就是我了。”连雀生连忙道,目光由上到下移到陆不闻那被毛毯盖着的腿上。
“爹,爹——”
陆不闻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一个人推着轮椅已经到了后面,高大浓密的树笼罩着他,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和穿着灰色衣裳的人融为一体。
“师父,要不我现在下山找个大夫过来看看?”西窗也不放心,便主动道,他刚要从凳子上起来,就看见周涌银已经起来了,朝他们几个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几个对这边不熟,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还是我去吧。”
“而且这山里有什么药材我都一清二楚,放心吧。”
“祖父他常年一个人住,多多少少也学了点医术,不用担心。”江逾安慰道,他一直心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