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中间去。
西窗设了结界,灵力的突然爆发让这个他几乎是将生命全盘托出而立下的结界密不透风、坚不可摧。他把试图逃离的连雀生拉了回来,本就是阴魂不散的鬼,现在撤去了伪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师父,你知道为什么我一个鬼还能存活于世吗?”西窗靠近连雀生,与他肌肤相贴,“其实我也是个孤魂野鬼,人们常说没有人供奉的鬼,就算去了九幽也会被赶出来,因为没有银钱贿赂那些负责摆渡的鬼。”
“故去的长辈有后人供奉,早亡的小孩有父母会按时给他们烧衣物和纸钱。但像我这样的,孑然一身,生是光溜溜带不来一点东西的,死了也无人知晓更是连个坟都没有,尸体被胡乱丢弃在野外,说不定哪天就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我投不了胎,就只能在这里徘徊,直到我遇见了你,师父,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西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其实想问的是连雀生会不会每天都想他,但最后还是没把这个词说出来,他怕是自作多情,与其听到答案再心灰意冷的,还不如留个念想。
他避开连雀生的眼睛,点了人的穴位,看着人在自己怀中昏过去,西窗才有力气重新去看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连雀生,带着眷恋和不舍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连雀生的每一个五官。
连尺素远远看着里面的情景,楚觉站在她身侧,总是觉得人似乎太过平静了,就像是死气沉沉的湖面,哪怕投进去再多的石子,也没能引起一丝一毫的波动。
而旁边的陆不闻倒是比她多了一丝活人气儿,握着轮椅的双手暴起根根青筋,皱起的眉头和泛白的嘴唇,这对夫妻之间的差异让楚觉感到意外。
原以为陆不闻会是个不会轻易显山露水的性子,一直行走在外跟各路人打交道,连雀生的左右逢源很大一部分跟他几乎是一脉相承。
“连掌门,你是怎么想的?我一直以为我们都被西窗给骗了,不管是性情还是修为实力,都跟平时判若两人,我还以为连掌门会和我一样震惊,可没想到现在看连掌门的样子,像是早就猜到了。”
楚觉虽然知道这样说很冒犯,但他心里的疑惑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节节攀升,而且早在他们一群人来星辰阙的时候,楚觉就感到不太对劲,西窗跟连尺素的相处模式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外界都传西窗自小在白鹭洲长大,和连雀生之前算是情同手足,与连掌门和陆不闻更是交情深厚,可要真是关系好,怎么会处处都透着拘谨和生疏?
“楚掌门,你会对一个性情这么深沉的人心生怜爱吗?”
连尺素并不疑惑他会这么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那边浑身是血的西窗和倒在地上被衣服垫在身下的连雀生,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一样,“楚掌门,我们都是人,都知道破镜是不能重圆的。”
“你以前见过西窗?”
连尺素冲着他笑了一下,没承认却也没否认,“连掌门,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是真的深,百转千回最终还是会纠缠在一块。”
楚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这就像是一场闹剧,他缓缓走到江逾和沈九叙身边,又是一对无辜被牵连的苦命人罢了。
“江公子,沈宗主他……怎么样了?”
沈九叙倒在江逾的怀里,面色惨白如纸,甚至隐隐有些透明的感觉,他自来到星辰阙的时候就看着虚弱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