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在拿到数据的时候,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分明只有这么一丁点儿血脉,他却觉醒了纯血六翅金蝉都难觉醒的预知天赋。只是比起纯血的六翅金蝉,他的预知天赋差的离谱。
据说一旦纯血的六翅金蝉觉醒预知天赋,轻轻松松就能预知百年内的任何事,厉害一些的甚至能预知千年后的事情。
不像他,只能预知一时半刻。
医生突然问:上校,请问你是觉醒血脉天赋了吗?
艾瑞斯点头,嗯。
医生说了声恭喜,接着问:我这边的医疗档案上查询到你生了一位小阁下,请问你是在怀了小阁下后觉醒血脉天赋的吗?
你想问什么?艾瑞斯皱了皱眉头,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
上校你误会了,医生连忙解释:其实我想说,你之所以会突然觉醒血脉天赋,很有可能是因为血脉浸染。
艾瑞斯问:什么意思?
医生解释道:血脉浸染分为两种,一种是从上至下,也就是大众所知的遗传。当某只虫拥有某种血脉天赋的时候,他的幼崽有更大的几率觉醒那种血脉天赋。
另一种是从下至上,当某个幼崽拥有某种极其优秀的血脉天赋的时候,他在雌父肚子里会因为多种因素的叠加,导致雌父自然而然的觉醒那种血脉天赋。
上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瑞斯睁大双眼,沉声问道:你是说,我的幼崽拥有某种极其厉害的血脉天赋?
医生点头。
约等于某一种族的纯血。
现如今没有一虫是纯血。
艾瑞斯手指微颤,立刻掏出智脑,就要将这个消息群发出去。
可就在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突然迟疑了。
现在菲尼克斯还没有觉醒血脉天赋,如果他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招摇了一些?
而且医生的猜测有一定的可能性是错的。
因为他如今不确定,他预知的天赋是不是在怀了菲尼克斯后才觉醒的?
以他微弱的预知天赋,他想,他只能预知到一时半刻内危及他或直系血亲生命的危险。
可在战场上,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险。
他受伤最重的一次,也只是被毁去了小半个身体,在医疗舱里躺了半年。
最后,艾瑞斯打消了广而告之的念头。只是偷偷告诉了他还在军队里任职的雌父,说他被证实觉醒了拥有微弱的预知天赋,以及他的幼崽很有可能拥有堪比纯血的预知天赋。
[战场凶险异常,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我知道了,雌父,我会注意安全,你也是。]
一段时间后,菲尼克斯发现自己偶尔能走上一小段路。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的日常还是爬爬爬,打定了主意能爬多久就爬多久。
万一就差那么一点呢?那他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一天,菲尼克斯又在努力爬行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
那个淡青色,有黑色斑点的蛋是不是长大了?
他顺着看不见的平台从沙发上爬到茶几上,伸出手比了比。
果然,这颗蛋长大了。
如果说它以前只有成人拳头大小,现在它已经有两个成人拳头大小了。
菲尼克斯抓了抓脑袋,原来蛋是可以长大的吗?呃,大概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吧!总之人类世界的蛋不这样。
接着,菲尼克斯闭上眼睛,感应它的情况。
在他的第二视觉里,它身上飘扬着的不再是轻薄的雾,而是浓厚的雾。
就像是也成长了一般。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终于知道一直横贯在半空中的平台是什么了?
那是一张乳白色细密的网,如果仔细辨别的话就会发现,和蜘蛛网的结构很像。
他又抓了抓脑袋,一脸困惑。
原来有些东西需要第二视觉才能看到的吗?
就在菲尼克斯想着要不要以后多多练习第二视觉的时候,会客厅外闯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人是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脸上仍然带着婴儿肥,有些可爱。可他的气质就不怎么可爱了,像是螃蟹一样横行霸道。
面对这个少年,会客厅里的人要么弯腰行礼,要么点头示意。
菲尼克斯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不久后,少年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人也对会客厅里的人弯腰行礼。
只有少年本人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在场没有一个人被他放在眼里。
不,有的。
菲尼克斯看着越走越近的少年,心想:是我自己。
少年凑近小雄虫幼崽,上下打量了几眼后,嗤笑道:这就是我那个雄虫弟弟?
是的,戴里克森小阁下。
艾瑞斯一板一眼的回答。
我又没问你。
戴里克森小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