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在偏殿里待了片刻,如同两只身处异境的小动物凑在一起,窝在一处讲了小话之后,互相温暖镇定下来。再见那李云火,慕容钺便客气了许多,瞧见李云火带来了他长姐的生辰历、他长姐旧时的衣服,他长姐的画册,还有与他同款长佑哥版型的娃娃。
这人在家中缝了许多长姐的娃娃,把长姐的模样缝的惟妙惟肖、表情各异,他佯装好奇询问道:“先前我从未见过李公子,出言不逊还望李公子见谅。李公子为何如此喜欢我长姐?可是先前与我长姐见过?”
一听他询问,李云火眼中闪过激烈的情绪,抱着娃娃对他道:“小殿下有所不知。我自小被几个姐姐照顾,我的姐姐们十分溺爱我,我长到成人也从未有过什么想要之物。哪怕考取功名也不过是听从姐姐的吩咐,直到见到了长公主。长公主南下微服私访,我见她一面,便知晓了此生想要之物。我、我喜欢她……自从见她一面,我便食之难以下咽,为此大病一场,此后只剩下对她的相思之情。我要娶她……纵使我赶去京城时只得到一具白骨,也无法斩断我的情思。”
“我此生只剩下这么一件事……这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殿下兴许会觉得我走火入魔,我、我每日做梦都是与她生活在一起,一想到我与她此生无缘,我便痛不欲生。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加喜爱她、没有人比我更想得到她……我为此愿意付出一切。前些日子,我总在后悔,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任由朝中权势变革。我、我的力量过于微弱,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勇气,只是活下去已经十分费劲了……除了与她生活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后来我明白了,纵使她已经不在人世,我却仍然能够爱她,用我的余生来证明我的爱无比坚定,能够跨越生死。这便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慕容钺听得太阳穴青筋鼓起,他佯装淡定问道:“若是我不同意,李公子会如何?”
“自然不会如何,我娘如今正在寻找二位的踪迹。我虽然将殿下视为亲小舅子,那也在我与清儿成亲之后。殿下若是不同意,我只好把二位送去我娘那处,说不定能够修复我与我娘的关系。”李云火说。
“只因我是男子,我娘认为我毫无价值,连我的名字都是从我两个姐姐名字中取的。若是我将两位送过去,兴许娘亲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后不再对我有所偏见。”
陆雪锦:“古往今来,抛弃男婴之事鲜少有之。”
谈及此,李云火不由得一笑,对他们二人道:“是这般没错。性别之论,全看价值来衡量。我娘只需要能够生育的女子,我既没有生育能力,对她来说无法维权,加上她孩子众多,自然不会将我放在眼里。有时候我倒也想问问娘亲,为何待我如此不公。她必然会大笑回答我,若不是如此蛇蝎心肠,她既不会成为南方教母,我也不会因此获得无上的财富。”
“对于母亲来说,我的存在毫无意义。她既不期盼我能够有所作为,也不关心我处境如何。我的生死对她来说无关紧要,我的爱都是由姐姐继母施舍而来,我也不知父亲在何处。无论是男婴还是女婴,被抛弃之后都是同样的……在这世间飘荡,成为空无枝扶的灵魂。”
夜晚。陆雪锦与慕容钺睡在一处。半夜时, 房间门“嘎吱”一声开了,他们二人听见了脚步声。两人同时装睡,佯装未曾察觉。
慕容钺在夜晚掀起一只眼皮,他瞧着陆雪锦的侧脸, 掌侧匕首翻转, 窗外倒映出一道人影。他倒要瞧瞧这疯子要做什么, 若是对他们不利, 他立刻便将人宰了。
此人费尽心思地在他们屋中放置了各种迷药,他察觉到人影走到了床边。李云火在黑暗中临摹着他的侧脸,那视线之中的情感难以言喻,他察觉到某种诡异的情绪,这疯子不知道在他身侧盯着他看了多久。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 慕容钺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动静,他身侧随即落下锦被。李云火盯着他看了许久,那绵绵的思绪阴雨般笼罩着夜晚, 给他盖完被子之后人就出去了。房间门再次合上。
仿佛当真是他姐夫一般,做戏做到如此地步。他睁开眼, 在夜晚之间与陆雪锦对上目光。方才的一切, 陆雪锦全部都听见瞧见了。
“哥,他当真是疯子。”慕容钺说。
陆雪锦叹息一声,瞧着窗外的人影,“如此,他既然对殿下没有坏心, 应当算是好事。殿下总是招人疼爱, 值得人如此。”
闻言慕容钺不好意思起来,眼中神情变幻,在被子里瞧着青年道:“长佑哥说的是什么话。这般的疼爱我才不需要, 我只要哥疼我。”
“他们的疼爱都带有目的,人人都想做我姐夫。若是长姐不是公主,他们才不会如此殷勤。”
陆雪锦:“这般。长公主过人之处。倘若不是公主,想必追求者也并不会少,个人魅力非身份能够定夺。”
“那我呢?长佑哥看我如何,我若不是皇子,哥会不会也如此疼爱我?”慕容钺凑近问道。他顺带着便将被子踢过去,非要和陆雪锦挤在一起。
他触碰到青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