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他们愿意坚守的道路……那么便没有对错之分,我们只需要纵容便是。”
“你我已竭尽全力……何必再苛责自己?”
宋诏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摧毁。
他注视着陆雪锦,瞧见了年少时自己的身影。
那时他殿看到某个人写的文章,无比耀眼的同窗……能够同帝王辩论的红衣少年。分明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落笔所写的都是受苦难的民众。分明锦衣玉食,却过着无比简朴堪称可笑的生活。分明生活在一个被利益分割处处有边界之地,却能打破这份属于皇室与民众之间的界限。
长佑不以贫贱为耻。
他仿佛又瞧见了年少时牢牢记住这句话的自己。人人都道不以贫贱为耻……人人却畏惧贫贱,那出身相府的少年,主动地走进贫贱之中,在其中搭建了一座堪称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崩塌。
此人总是有这般的本事……轻飘飘地溃散他人的意志。
便是此人的本事。
“宋大人!在聊什么呢?怎么表情这么难看?”张临问道。
街景在视线里复原,一切还是原本那样,周围热热闹闹,他们置身在人间烟火之中。前方年轻的帝王听见他们的动静,也朝他们这处看过来。
“……宋诏?”薛熠询问道。
他的表情恢复了自然,像是平常那样,将一切岿变置于眼底。
“臣在……圣上有何吩咐?”
“……”薛熠,“朕能有什么吩咐。这是在外面,莫要喊朕。”
张临在一侧道:“应当喊厌离才是……厌离这名字起的好。厌离厌离……往后我们君臣也好,百姓也罢,全都聚在一起团团圆圆,长久不分,甚好甚好。”
陆雪锦闻言道:“在民大人瞧着甚喜热闹。”
张临:“自然了……这人们聚在一起,许多事就变成了小事,只要不是大家都会一日之间消亡之事,那么都不成问题。就算今日我与圣上还有宋大人陆大人一起出行中途,我突然死掉了……瞧瞧,就算死了一个张大人,还有宋大人与陆大人。”
“圣上说是不是?”
“……这,”薛熠不由得道,“在民如此宽心,大智若愚。”
“圣上, 您可要吃奴婢做的点心?”藤萝询问道。
夏日的阳光晒在荷花池上波光粼粼,倒映出藤萝的面容,藤萝掌中摘了荷叶用来托点心。点心做的软糯酥皮,白润的透出内里的红豆馅儿, 闻起来清香不腻。
紫烟帮忙在池塘旁边摘荷叶, 陆雪锦在其侧长身而立。
艳阳晒透陆雪锦的眉眼, 陆雪锦戴了一顶草帽, 因了天热穿了一身清凉的衣裳,碧绿的明袍从腰侧往下坠,眉眼与荷花交映在一起,碰到柔软的湖水,脸颊氤氲了一层湿气。
陆雪锦闻言瞧着藤萝道:“今日怎么愿意出来了……可是想开了?”
自从上回哭一场之后, 藤萝没有再去藏书阁,日日不是在自己屋子里,就是跑去给九皇子写信, 信不知能不能寄到离都,他倒是提前瞧见了厚重的少女心事。
这到夏天快要被晒透了才愿意出来见人, 瞧着眉眼还是恹恹的。
藤萝:“奴婢早就好了……今日想起圣上和公子都喜欢吃荷叶包的点心, 这才出来瞧瞧。”
“圣上尝尝吧?早晨瞧着都没吃什么东西。”藤萝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