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甘梨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甘梨睁开眼的瞬间,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时,还是有一瞬间的迷蒙。
“你终于睡醒了,阿梨。”鳗神笑着说道轻语。
甘梨的身体在听到鳗神的话语后,全身上下,各种难以启齿的酸胀也随之而来。尤其是胸口位置,莫名的发热发胀,就像是刚刚被人舔吻抚弄过一般。
甘梨闭了闭眼睛,将身子往被窝深处挪去。前夜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眼前的天仙和她记忆里是全然不同的。
鳗神看着被自己吓到的妻子,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撩甘梨的碎发,“昨夜让阿梨受苦了,是我太兴奋了,以后不会了。”说着,鳗神从善如流地将甘梨扶起来,指尖变化出茶盏,凑到甘梨嘴边。
睡得太久,早就口干舌燥地甘梨,下意识地张嘴咽下清澈的水流,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身边的鳗神。
鳗神嘴角向上掀了掀,审度着怀里的妻子。甘梨身上的痕迹经过一天的酝酿,已经变成了淡红色,上面还迭加着他在甘梨昏睡时,添加上去的新鲜痕迹,显得那份清脆天真的纯情里,带上了几分魅意来。
他还是高估了身为凡人的妻子的承受能力。鳗神知道甘梨在生闷气,考虑片刻后,鳗神变出一道请柬,变出来递到甘梨面前。“百年一次的集市就要开市了,到时候,阿梨也去逛一逛吧。好不好?”
到底还是小孩子,甘梨从看到那份用贝类做出的请柬时,内心的闷气就烟消云散了。但跟鳗神设想的不一样的时,甘梨的注意力还是没有完全回到自己身上——
“天仙,那到这里去的都是和你一样的神仙吗?他们能发现我和他们不一样啊?肯定是需要的是不是?对了,你上一次去,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神仙的集市和凡间的有什么区别呢?”甘梨坐在莲花池边上,一边喂着池中的鳗鱼,一边回头去问站在一旁的鳗神。
仰着头的甘梨,看着站在夕阳之下的鳗神。他背后是明明暗暗的天光,让那双正好背对着光线的眼睛晦暗不已,织出一张甘梨根本看不透的密密麻麻的网。鳗神长叹一口气,回答:“我上次去,已经是很多年前了,有些记不清了。不过这次,我会找人陪你一同前往的。”
“啊?”甘梨愣住了,鱼也不喂了。“为什么?您不和我一起吗?”从再次深入了解鳗神开始,甘梨就清楚得感觉到,对方身上那些朦胧的,她怎么摸也摸不透的薄纱一般的谜团。
“因为这座村落,是我退居之地。我曾许诺永久退居在此,永不离开。”鳗神说得极轻,他开始回答甘梨方才的问题:“所以,现在的神仙大多早已忘记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按理来说,阿梨在他们眼中,应当只是一个灵力薄弱的小仙娥?”
“忘记,为什么?”
但这次,鳗神却没有回答甘梨的问题,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讲着,“毕竟,阿梨吸食了我那么多···体液···”
鳗神越靠越近,声音沉定,话语的含义却极为轻挑。阴影笼罩在甘梨的上空,压得她的头也跟着低了下去。“那,那还不是因为你···”甘梨下意识反驳,心跳快得她快晕倒了。
“对,所以我负责。”鳗神从善如流,手抚上甘梨的后颈,将自己的唇贴了上甘梨的唇肉,轻蹭着。鳗神吻得极为轻柔,以至于这次的接触甚至不像是一个吻。呼吸间,全是鳗神周身那股淡淡的莲花香。
真是个奇怪的神仙啊···甘梨随着鳗神的吻沉沉浮浮,思绪飘动。
“货币。”鳗神晃了晃手中形状奇怪的贝壳,在甘梨面前展示了一番后,放进甘梨的荷包内。
“好的。”甘梨乖乖点头。
想了想,鳗神还是忍不住出声:“集市上总是有很多说书骗子,切不可相信他们说的内容。不过是些胡编乱造的故事,不必理会。”
“啊···好的,我到时候看到就马上离开。”虽然甘梨不明白为何鳗神如此郑重其事的原因,但她还是知道,这一刻乖乖答应总没有坏处。“等,等我买到给爹娘还有梦采的礼物,我就回来啦。”甘梨踮起脚,拍了拍鳗神的肩膀以示安慰。
鳗神闻言,垂下眼眸,“我会在这里等你,所以,这次不要再把我丢下了。”
“不会的!”甘梨根本受不了天仙示弱的样子,鼻头一酸,整个人扑了过去,张开双臂把鳗神抱住,“我肯定会回来的!”
就在屋中二人相依之际,院内上空传来一阵云雾翻涌,本来栖息池底的鳗鱼们,全部都哗啦呼啦地向着池面涌上来。
“哐当——”一声,紧闭的大门被狂风从外吹开。
一团灰色的烟雾从门外涌进,烟雾之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吾应诏令而来。”
甘梨从鳗神怀里探出头,看着眼前剧烈翻涌的烟雾,一个足有两米之高,墨发赤眼,脸颊两侧依稀可以看见灰色鳞片的中年男子从烟雾中走出。
“吾在沉睡中得到,吾那暴虐无道,屠戮生灵的主人诏令,特此前来参拜王驾。吾甘愿听命于您的指令,再次为您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