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以往,这些男人的碰触总带给温沁反胃感,他得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吐出来。
因为职务的关係,集团里的高阶主管除了总用轻蔑的眼神看他之外,也有不少人想要藉机揩油,对他动手动脚。不过,之前韩焄治军甚严,秘书处的人于他而言,就是服务客户的,不是用来在公司里滥交的。因此,他严格禁止秘书处的人员和公司员工有私下往来,或是不正常关係,只要被发现,两方皆一律革职。再加上他还是韩焄的养子身份,也因此,那些主管们对他的身体骚扰还不至于太过分。
可现在,韩品的手指,几乎都要伸进他臀缝里,太超过了!要不把咖啡淋他身上吧,就算会烫伤他也无所谓,是他自找的!!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温沁已经抬起手臂,准备要将咖啡泼向韩品的那一刻,清清淡淡的一个问句,止住了他的动作。
两人同时往茶水间门口一看,一身叁件式西装的韩凛,抱着胸,斜靠在门框上。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那双盯着他们两人的琥珀色眼眸,却令人感到十分森寒。
只听他笑咪咪地说:「一大早的就在茶水间相会,大堂哥,您和我的秘书,感情可真好哇!」
韩品竟也不惊不怕,哼笑了两声,大剌剌地当着韩凛的面,将手掌从温沁长裤里抽了出来,还貌似亲暱地撩了撩他的下巴。
他转过身,面对韩凛,道:「是啊,这也没办法,温秘书太有魅力了,和这间公司的男性主管们,可都『熟』得很!」他留下了一个语意不明的伏笔。温沁捏着咖啡盘边缘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后悔方才没藉着那股子衝动,真将咖啡泼在他身上。
「既然总裁来要人了,温秘书你快把咖啡给总裁送过去吧。别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嗯?」他侧过脸,对温沁说完话,便抬头挺胸,趾高气昂地迈开脚步走出茶水间。经过韩凛身边时还恶意地与他碰撞了下。
「……」
馀下的两人在狭小的茶水间相对无言,良久,温沁才吶吶地说:「那个……咖啡都凉了,我再重新泡一杯……」
「不用了,跟我过来。」韩凛冷冷地打断他,转身就走。温沁愣了一下,随即小跑步跟上。
一走动起来他才察觉自己的衣着有多狼狈—部份的衬衫下摆方才被韩品掀了起来,西装裤也起皱了。不难想见,落在韩凛眼中,会被他误会成什么样了。
温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深深觉得今日一早便撞了风水。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总裁办公室。韩凛桌上原本堆积如山高的文件被他清到了角落,依旧乏人问津地搁着。他重重坐进皮椅中,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盯着温沁—后者强撑着平静,在那逼人的气势和高压的眼神下,维持手部动作平稳地将杯盘搁在了办公桌上。
「那么我……出去了……」
过往他泡咖啡进来的时候,韩凛要不不在座位上,要不就是盯着自己的游戏机,好似对游戏的兴趣远远大过于他似的。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找到茶水间来……
不过往常,他也是放下咖啡,等不到韩凛的差遣,就自动默默退下。今天应该也……
「温秘书就这么飢渴吗?连我大堂哥都不放过?看来温秘书偏好年纪大一点的呢!这样有办法满足你吗?」
韩凛间凉的嗓音飘来,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浇在温沁身上,冻得他十指发寒。他捏起了拳,尽力平和地回道:「不是您想的那样。」只这一句,他也不知该如何多为自己辩解了。
「哈!」韩凛嗤笑了一声,往后靠进椅背,长指在扶手上漫无章法地敲打。「他手都伸进温秘书屁股里了,要不你要我怎么想?」
「……」温沁不答了。
他想为自己澄清:从过去到现在,他从没有和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不清不白过,出卖自己的身体都是为了业务上的需要。私底下,他也从没有和这些企业主有任何联络或交集。当然不乏接待过的客户想包养他,或是要他做他们的情妇,但他当然不可能答应,也没有为此心动过。
他想替自己这么说。但是后又转念:何必呢?反正就如同韩品所说,他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是个男妓、破抹布,男妓还振振有词地说自己挑客人,岂不可笑!
温沁雪白着一张脸,最后,只挤出一句:「……如果总裁没事要吩咐的话,那我要出去了。」
他说完,旋过脚跟欲走—
「站住,我准你走了吗?」以往一天几乎与他说不上一句话的韩凛,现在却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温沁只好再转回身子,僵硬地说:「是,那总裁有何吩咐?」
他倦了,倦得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驳,也倦得不知该如何跟韩凛相处—看着他的脸,就会想到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再对比如今的阶级差异,总令他觉得茫然。每每想要完全公事公办时,韩凛的态度又会令他觉得迷惘与困惑……偶尔意味深长注视着他的眼神,偶尔亲暱地唤他一声『沁哥』……每回每回,心里下定的决心,总会被这些有心无意的小举动给搅乱一池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