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一晃而过,松弛的时光仓促收尾,今日便要重回日复一日的紧绷。
江屿星醒来的时候,季锦言已经醒了,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刚准备下床,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地摸上了她的大腿,然后轻轻捏了一下。
季锦言低头看她。
江屿星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早安摸一下,充电。”
“……你这是什么新型借口?”
“不是借口,是科学。你没听说过吗,适当的亲密接触有助于稳定伴侣情绪,提升一天的工作效率。”江屿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开始往上滑动。
怕她继续作乱,季锦言赶忙拍了拍她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站起来,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胸前还有昨晚留下的、淡淡的吻痕。江屿星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痕迹,心里涌起一阵既满足又害羞的奇妙感觉——那是她留下的,像一只小动物在自己的领地上做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记号。
早饭是季锦言准备的。两片面包、两个煎蛋、一杯牛奶。江屿星坐在餐桌前,用叉子戳破蛋黄,看着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淌在吐司上,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姐姐。”
“嗯?”
“下周,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早饭吗?”
季锦言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只要不出差,就可以。”
江屿星低下头把快要咧到耳根的傻笑压了下去。
吃完早餐,因为季锦言要开车,两人便分头出门。江屿星在玄关换好鞋,拉着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我走了?”江屿星说。
“嗯。”
“你晚上别又加班到太晚。”
“尽量。”
“记得好好吃饭。”
“知道了~。”季锦言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被念叨的、不太熟练的乖巧。
这种对话像两个人在接力传递一颗很轻的球,谁都不想先松手。最后是季锦言先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帮江屿星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她的手指在江屿星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江屿星看着她那个表情,差点就不想走了。她用力握了握背包,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去上班的,不是去私奔的。
————————————————————
回到工作岗位后的日子,像一杯逐渐凉透的水,无声无息地恢复了原来的温度。
年前积压的工作像雪崩一样扑面而来,季锦言桌上的文件迭了一层又一层,系统里的待办审批红点一个接一个,从早到晚的工作时间排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因为太忙,她和江屿星的联系肉眼可见地少了下来。有时候一天只能断断续续聊上几条,或者只有江屿星发来的消息孤零零地挂在那里,中间隔着四五个小时的空白。
江屿星发来一张照片——她看到一只长得特别像腊肠犬的柯基,圆滚滚的身体配上一双小短腿,表情还很严肃,配文:“姐姐你看这只狗,它好像一个被欠钱的中年大叔哈哈哈哈哈哈。”
傍晚,江屿星下班走在路上,看到天边有一朵云,形状像一只竖起来的中指。她拍下来发了一句:“姐姐你看这朵云,像不像工作了一天的我。”
直到晚上,季锦言才有空回了三个字:“哈哈哈。”
江屿星盯着那三个“哈哈哈”,不知道该高兴她终于回复了,还是该失落她只回复了三个字。江屿星理解她很忙,理智上完全能接受,但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每天早上醒来打开手机,看到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自己昨晚发出去的那句“晚安”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上,——那种感觉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深井里,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
她开始不自觉地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
开会的时候,她会走神。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却在回放假期两人的相处时光,画面像一帧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镜头,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中午吃饭,她在食堂的角落里,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就笑了出来。旁边的同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收敛了表情,低头猛扒了一口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不知道的是,季锦言并不是不想回复。每次看到江屿星发来的消息,季锦言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只是她打开对话框的时候,想好好跟她聊会儿,领导正在讲话。等开完会,又被拉进了另一个会议室。看到那些图片,她差点笑出声,正要回复,工作群的紧急通知弹了出来。深夜终于躺下,又觉得这个点回复会打扰两人休息——明天再说吧。
可明天也一样,那些“想好好跟她说会儿话”的念头,就这样被一个又一个“等一会儿”推到了深夜,又从深夜推到了明天,成年人的世界里,想一个人这件事,总是被排在“忙完这个”之后。
周四傍晚,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