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来的希望
顾明月从那个雨夜之后,就决定了,不再让容心为难。
既然容心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既然她想斩断两个人之间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她就主动退后。只要还能远远看着她,只要偶尔还能从别人那里知道一点她的消息,就已经比以前更近了。
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真的
可日子并没有她想得那么轻松。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容心。就算睡着了,也常常会被噩梦惊醒。休息得太差,白天有时候甚至会精神恍惚,可工作不能出错,她只能一杯一杯地灌咖啡,下了班还得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强撑着回家。
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忙的时候还好,一旦闲下来,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出容心。除了最激情失控的那些时刻,她还会想到容心说话时的语气,想到她眯着眼笑着看自己时的神情,想到她把杯子递过来时,指尖那一点很淡的温度。
某个傍晚,她坐在车里发呆,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好几天故意避开容心了。她忍不住想。容心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过自己。
有没有因为温慈的事心烦。
……或者,她已经答应了温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明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一下。
她很快又告诉自己。没关系。
这样已经很好了。
至少,她们还没有彻底失去联系。
至少,她还能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至少,这一次,她还没有把容心弄丢。
每次想到这里,她心口还是会发闷。像雨还没停,像什么东西一直悬着,藕断丝连,剪不断,也放不下。
顾明月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只是低头笑了一下。很浅,很淡。像是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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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周,容心都没有收到顾明月的消息。她原本以为,顾明月是生理期来了,或者出差回来太忙,所以才没再来找自己。
第二周的周一傍晚,容心接到快递电话,说是咖啡机到了。
她一下来了精神,折腾着新到手的大玩具,兴冲冲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顾明月。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做完一杯咖啡,没有回复。
洗完澡出来,还是没有回复。
睡觉前,依然没有消息。
容心有点恼火,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不回消息,没礼貌的家伙。
她打算第二天上班见面再质问一番。可谁知道,第二天顾明月根本没来上班。一问她们团队的人,才知道她请了病假。还有人说,她昨天开例会的时候看起来就不太舒服。
容心一下又把气消了。算了。原来是生病了。
她发消息过去:“听说你请病假了,身体不舒服吗?”
可一整天都没有回复。
熬到下班,容心打包了一份简餐,打算去顾明月家里探望病人。想了想,又把家里换下来的那台胶囊咖啡机也带上了。她打算放在顾明月家里,这样以后在她那边也能喝现打的咖啡了。
按响门铃后,容心站在门口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儿,顾明月穿着睡衣打开了门。白皙的脸烧得通红,眼睛里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嘴唇也是没有血色的白。
容心一看就急了,连忙问:“发烧了吗?”
顾明月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床上。一听到容心的声音,积了好几天的眼泪就像终于找到出口,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这些天所有压抑着的、忍着的、绝望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失控了。
容心跟了过去,皱着眉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发了那么多条,你也不理我。”
顾明月把被子蒙到头上,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容心去拉被子,没拉动。
“怎么了?很难受吗?”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容心一下子愣住了。
“顾明月。”她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一次,被子终于被扯开了一点。顾明月那张病态苍白的脸露出来,眼尾全是泪痕,嘴唇也在不住发抖。她呼吸乱得厉害,像是连话都说不完整。
容心心里一紧,脱了外套就把她抱进怀里。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呼吸都跟着发闷。
她贴住顾明月的额头,伸手捧住她的脸。很烫。大概是真的烧得厉害。她低头,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那眼泪滚烫,落在唇边,是咸的,涩的。
容心一时有些慌了,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可能。是不是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是不是她妈妈怎么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抱着人一下一下轻拍,等顾明月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一点,才抽了纸巾替她擦脸,柔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顾明月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