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自己尚且没有这决心。结果她莫名其妙中毒了,还闹得惊天动地,消息一传进宫,少府的官员就把她定为嫌犯,看押进官衙里。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那阴森而空旷的地方过夜,手臂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蹭破了两块油皮,连着好几日都隐隐作痛。
&esp;&esp;自己是清白的,九兄也不可能让她现在就死,她惯常经营名声,有那副伪善的嘴脸做支撑,想必身边也没有恨之欲其死的人,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她在使苦肉计挑唆九兄,妄图借刀杀人。
&esp;&esp;可惜自己没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法自证清白,唯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狠狠戳穿她的阴谋诡计,隔着阻拦的婢女叫嚣,“你栽赃陷害,想借九兄之手除掉我。慈和宫厨房里的点心,我从未开过盒盖,怎么给你下毒!你分明是贼喊捉贼,九兄被你蒙骗冤枉我,我就算死也不会认罪。”边说边踹开了贡熙,气得大声咒骂,“哪里来的贱婢,敢拿脏手碰我!姓郗的,今日你一定要给我句准话,究竟是我毒害了你,还是你在构陷我。”
&esp;&esp;郗彩当然打不过她,预见了她的厉害,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你张牙舞爪,哪个敢和你对质。再说有什么可对质,你容不下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上回我被关在司隶大狱,你就撺掇你九兄趁机杀我,亏我还想与你做姐妹,你就是这样背后捅刀子的。”
&esp;&esp;这内情居然被她知道了,杨素顿时有些尴尬。但尴尬不消多久,她又重新振奋起来,“戏言怎么能当真!你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会咬人的狗不叫,人人看你像个好人,谁知你如此蛇蝎心肠!”
&esp;&esp;待要追她,没想到她跑得还挺快,几次三番就要够到了,又被她加快脚步逃开了。
&esp;&esp;杨素气不打一处来,扯下头上的孝带团成一团,朝她砸过去。轻飘飘没有分量,但充分展现了她的愤怒。
&esp;&esp;她们一个追一个跑,虽然廊道上往来的人不多,却也足够引人注目了。举哀要到子时方结束,这时前殿还有官员在等待,其实果真闹起来,对杨素并没有什么好处。
&esp;&esp;可她就是不信邪,把郗彩追得满地乱窜。原本矜重的贵妇,应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拳头就要落到身上了,不跑是傻子。
&esp;&esp;郗彩心下还在感慨,难道她的命途正在被杨训影响吗?昨晚杨训挨太尉的打,今天自己被杨素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实在太有缘了。
&esp;&esp;后面贡熙跺脚大喊:“郡主,留存些体面吧!”
&esp;&esp;可惜没用,杨素杀红了眼,今天不狠狠教训这郗家女,誓不罢休。
&esp;&esp;郗彩唯恐自己被追上,绕着抱柱跑,边跑边回头,吓得惊叫。
&esp;&esp;错眼瞥见前方有人赶来,同样颀长的身量,她没有多想就料定是杨训,奔过去大喊:“郎君救我!”
&esp;&esp;等到定睛才看清并不是杨训,居然是谢桥。他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板着脸对杨素道:“郡主自重,停灵重地,怎么容你追打吵闹!”
&esp;&esp;贡熙跑得气喘吁吁,站定脚,撑着膝头道:“谢家郎君,郡主又在欺负我家娘子了,她老这样!”
&esp;&esp;反正一通夸大其词,弄得杨素火冒三丈,冲着谢桥呵斥:“你是哪路的官,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给我让开!”
&esp;&esp;谢桥是外朝的官,不受内廷命妇的压制。不管她是郡主还是皇妃,都不能乱了宫掖的章程。
&esp;&esp;他不卑不亢,向杨素拱起了手,“卑职吏曹尚书郎谢桥,见过郡主。”
&esp;&esp;杨素听他自报家门,不由怔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谢桥……她居然唤你郎君!”
&esp;&esp;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esp;&esp;郗彩忙反驳,“我认错人了,以为他是我家侯爷。丧服都一样,怎么分辨!”
&esp;&esp;杨素并不管她说了什么,她只在乎自己想到了什么。
&esp;&esp;之前九兄要她出嫁,人选就是吏曹尚书郎谢怀渡。结果当日郗家女到家便毒发了,大闹一通惊动了杨郗两家,坏了她的名声,不就是为了阻止她嫁给谢桥吗!
&esp;&esp;“好啊,你们俩有私情!”杨素咬着槽牙,确信发现了大秘密。
&esp;&esp;可惜还没等到她大肆宣扬,慈和宫的人已经赶到了。
&esp;&esp;傅母和殿头面色沉郁,“郡主,可不要枉费了太皇太后多年的教导。”
&esp;&esp;郡主之尊,不能在人前惩处,她身边的婢女就倒霉了。
&esp;&esp;殿头向左右下令:“郡主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