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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3 / 4)

败下阵来,还是糜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解,“主君,主母,外面冷,回房再瞪吧。”

&esp;&esp;是个好建议!两人拧着眉,不约而同地调开视线,大步往后院去了。

&esp;&esp;走得快一些,别被他追上,郗彩带着婢女疾步往前,几乎一路小跑。

&esp;&esp;杨训个头高,步伐也大,她在前面走得一纵一纵,他在后面闲庭信步,只觉可气可笑。外人不敢拆他的台,如今内人自毁长城自乱阵脚,和谁说理去!

&esp;&esp;好不容易进了上房,郗彩恨不能直接把门关上,不让他进来了,可想了又想,终究没敢实行。

&esp;&esp;“都滚出去。”那声不高不低的呵斥出现在身后,清扫了上房内的所有婢女。

&esp;&esp;有人浑水摸鱼,试图跟着贡熙和郁雾一起退下,他的好耐性这时几乎要用尽了,又一把扽住了她,“你上哪里去?”

&esp;&esp;郗彩道:“不是让滚出去吗,你说话要算话。”

&esp;&esp;“我让你滚了吗?平时一身反骨,一旦有空子能离开我的视线,你就立刻从善如流。”他确实很恼火,顺势把人往回推了一把,推得她一个踉跄。

&esp;&esp;郗彩火冒三丈,气呼呼鼓着腮帮子大喊:“你说过不打我的,这回居然对我动手了,我要回家告诉爹爹!”

&esp;&esp;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郎,他拔高了声量,“我何时打你了,不过推了你一下。”

&esp;&esp;她张牙舞爪,“推一下就是打,你抵赖也没用!”

&esp;&esp;然而这等隔靴搔痒式的争吵,终归只是前战,最后还是得回到问题本身,谁也绕不过这道坎。大战的阵势已经摆开,如果说以前都是小打小闹,那么这回必要见真章。

&esp;&esp;郗彩确实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和谢桥过不去。虽说自己对这位表兄确实有过肖想,但年轻的女郎哪个不曾情窦初开,谢桥只是恰好满足了她对正常郎子的期望而已。

&esp;&esp;若要谈论出格的举动,她最大胆就是那回苦肉计,断绝了杨素和谢桥结亲的可能,余下便再没有其他了。心里有想法,总没有触犯刑律吧,也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自打出狱后她独自回大杨树街那回开始,他每回主动提起谢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esp;&esp;不喜欢,明明可以忽略,可他偏不。拉拢不成,转变成了单纯的陷害。

&esp;&esp;“另一位女郎,在不在我们府里?”她侧目看着他,“不是说不能将人留在侯府吗,为什么你能把人带出掖庭?”

&esp;&esp;他面色冷淡,回身坐进了圈椅里,“我若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白在官场上混了一趟。我只带一个出来,因为早就算准了,谢桥不可能接纳两个。等明日把七娘登在他名下,过阵子宣称病死了,就可以还七娘自由之身。”

&esp;&esp;“就这么简单?”她根本不相信,“借由表兄名头把人归入私宅,就能摆脱杨家人的身份,重活一次?你所谓的过阵子,到底是多久?当真是两个月?”

&esp;&esp;杨训并未给她准确的答复,反正人已经带走了,至于究竟什么时候去接,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esp;&esp;一个将要溺死的人,抓住浮木之后会使出多大的力气,不是她能想象的。入了暴室,每日除了劳作就是挨打,曾经尊贵的杨家女,哪里能够忍受。

&esp;&esp;以前呼奴引婢尚且不满意,现在能有个安稳日子,不受打骂,已经是最大的造化了。去外埠,母女团聚,然后三个女子怎么生活?靠纺织做工,给人浆洗衣裳吗?有很大的可能最后入商户门,给人做填房做侍妾。与其如此,莫如留在这遍地权贵的京城,至少做官的顾及脸面,不像商贾唯利是图,转手会将妻妾送人。

&esp;&esp;所以念在同祖同宗的份上,他已经把路铺好了,剩下就看七娘自己的本事了。若能成功,也算双赢,女郎找到了能够依托终身的人,而郗家这跃跃欲试的丫头自此也能死了心,从此老老实实留在侯府做当家主母,不会整天想着丧夫再醮了。

&esp;&esp;可惜人与人的想法从来不相通,郗彩所担忧的不是谢桥身边多了个女郎,她只担心杨家这位落难郡主,会不会给谢家带去灾殃。毕竟曹王不是病死,是谋逆被处死的,如果这场灭门的重罪以曹王伏法告终也就罢了,万一日后牵连又起,那么谢家该怎么办?谢桥又当如何应对?

&esp;&esp;这就是悬了一把刀在谢家头顶上,不成同谋便成异己。鄢陵侯铲除异己一向不手软,只要他想,不日就能让谢家一败涂地,更别说容得谢桥正式入“八座”了。

&esp;&esp;而那人坐在椅中好整以暇看着她,把她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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