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一个能管得了事的人,是咱们去跟一个能让咱们过得更好的人。”
&esp;&esp;李秀启程那天,宁州城万人空巷。
&esp;&esp;城门口,百姓们自发来送行,挤得水泄不通。有的抱着鸡,有的提着蛋,有的拿着干粮,硬往李秀的车上塞。李秀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esp;&esp;有个叫老王的老兵,站在人群中跪了下来。
&esp;&esp;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esp;&esp;一片一片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esp;&esp;李秀愣住了。
&esp;&esp;“使君!”老王喊道,“您一定要回来啊!”
&esp;&esp;“使君!俺们等您回来!”
&esp;&esp;“使君!俺们永远记得您!”
&esp;&esp;李秀站在车前,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风吹过,扬起她的衣袍,吹乱她的头发。
&esp;&esp;“诸位,我李秀,今日离开宁州,不是不要你们了。是去给你们找一条更好的活路。等我在洛阳站稳了脚跟,等着我回来!”
&esp;&esp;众人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esp;&esp;“使君保重!”
&esp;&esp;“使君一路顺风!”
&esp;&esp;“使君早日回来!”
&esp;&esp;李秀转身上车,放下车帘,车帘落下的那一刻,她终于让眼泪流了下来。
&esp;&esp;从宁州到洛阳,走了整整两个月。
&esp;&esp;一路上,李秀见识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
&esp;&esp;她看见了北边修的路,又宽又平,能并排走五六辆大车。北边的驿站,每隔五十里一个,供来往的人歇脚、换马、吃饭。
&esp;&esp;北边的工坊,一座接一座,冒着烟,响着锤声,昼夜不停。北边的学堂,孩子们读书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北边的集市,人山人海,卖什么的都有,热闹得不像话。
&esp;&esp;她还看见了北边的百姓。
&esp;&esp;那些人脸上有笑,眼里有光,走路带风。他们说起那位秦王殿下,都竖大拇指,说那是活菩萨,是救星,是他们能过上好日子的恩人。
&esp;&esp;李秀看着那些人,心里五味杂陈。她在宁州守了十几年,也没能让宁州百姓过上这样的日子。
&esp;&esp;这位秦王,才几年功夫,就把整个北边都变成了这样。
&esp;&esp;宁州也就是云南那一块,在现代都是非常不好管的地方,李秀硬是咬牙撑住了。
&esp;&esp;洛阳城外,十里长亭。
&esp;&esp;李秀的马车停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队人马在等着。
&esp;&esp;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骑在马上,一身劲装,腰悬长刀,眉目间带着英气。她身后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文有武,一个个气度不凡。
&esp;&esp;李秀下了车,走上前。
&esp;&esp;那年轻女子也下了马,迎上来。
&esp;&esp;两人相对而立,互相打量着。
&esp;&esp;明昭看着她笑了,“李使君,久仰。”
&esp;&esp;李秀感叹英雄出少年,不过她十六岁的时候,也掌管宁州了。“殿下,久仰。”
&esp;&esp;明昭握住了她的手。“使君一路辛苦。孤在洛阳,备了薄酒,给使君接风。”
&esp;&esp;“使君守宁州十几年,劳苦功高。天下得太平,多亏有使君这样的人在前头撑着。使君来洛阳,是孤的福气。”
&esp;&esp;李秀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明昭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上马车,往洛阳城走去。
&esp;&esp;“使君,走,孤带你看看洛阳。”
&esp;&esp;李秀投了大周的消息传到建康时,乌衣巷里,王逊正在府中与几个族中子弟围炉清谈,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推门而入,脸色发白,手中捧着一封急报。
&esp;&esp;“阿郎,宁州来的,八百里加急。”
&esp;&esp;王逊接过展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堂中几个子弟见他神色有异,都不敢出声。
&esp;&esp;王逊沉默了很久,把急报放在案上,“李秀投了北边。”
&esp;&esp;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