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者。
&esp;&esp;她要先拿司马氏开刀,剩下的要看他们表现,毕竟先动起屠刀的,可不是她。
&esp;&esp;屠了司马氏,既是为父皇遇刺讨一个名正言顺的血债,也是敲山震虎。
&esp;&esp;况且她父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根本不必演这一出,司马氏人丁兴旺,她家可没几个人,宗室都不想认。
&esp;&esp;他们不死,她父睡不着觉,她是个孝顺的孩子。
&esp;&esp;至于是不是司马氏不重要,只要他家会是受益者,有人为他们赴死,那么他们必须死。
&esp;&esp;他们夺了天下,可不是过家家请客吃饭。
&esp;&esp;车马疾驰入城,建康城仍被铁甲封锁,街道死寂,唯有兵戈寒光映日。
&esp;&esp;明昭一入宫,便直接厉声下令:“薄越,率五百近卫,直奔司马府邸!”
&esp;&esp;“拿出晋室宗室族谱,凡属司马一脉,不分男女老幼,不分主支旁支,尽数拿下!”
&esp;&esp;“敢反抗者,当场格杀。敢藏匿者,同罪连坐!”
&esp;&esp;薄越心头一凛,再不敢有半分迟疑,高声领命:“属下遵令!”
&esp;&esp;铁甲铿锵而出,直奔建康城内司马旧宅。
&esp;&esp;昔日还靠着前朝余荫苟延残喘、暗中与士族勾连的司马氏,此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禁军撞开朱门,见人就拿,哭声、喊声、求饶声瞬间炸开,昔日衣冠宗室,顷刻沦为待宰羔羊。
&esp;&esp;薄越按着泛黄的族谱,一个个点名,一个个锁拿。
&esp;&esp;不到一个时辰,司马氏满门百余口,尽数被押至朱雀门外的空场。
&esp;&esp;百姓紧闭门窗,不敢窥视。
&esp;&esp;乌衣巷内,王、桓、谢、庾各家听闻消息,无不心惊肉跳,大门关得更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esp;&esp;升平殿内,斥候来报:“殿下,司马氏全族已押至刑场,请殿下示下!”
&esp;&esp;明昭端坐殿上,声音冷得像冰:“斩。”
&esp;&esp;“布告天下:旧朝余孽司马氏,阴养死士,谋刺圣上,意图复辟,大逆不道,故夷九族。敢有复言念旧者,与此同罪。”
&esp;&esp;一声令下,刑场刀光起落。
&esp;&esp;鲜血染红了朱雀门外的青石,也染红了整个江南士族的眼睛。
&esp;&esp;不施霹雳,不显菩萨。
&esp;&esp;不斩奸邪,不安天下。
&esp;&esp;朱雀门外的血还未干透,建康城的风里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腥气。
&esp;&esp;乌衣巷的青石板路上空空荡荡,往日冠盖往来、车马喧嚣的盛景荡然无存,家家户户紧闭朱门,重门深锁,连窗缝都堵得严严实实。
&esp;&esp;士族们如今连递个纸条都要辗转三四道心腹,生怕被禁军盯上,扣上同谋逆党的罪名。
&esp;&esp;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府中再无丝竹之声,只剩主君与嫡系子弟关在密室里,压低声音,心惊胆战地揣度秦王的心思。
&esp;&esp;烛火被密不透风的门窗闷得昏黄,王逊咬紧了牙,几个嫡子嫡孙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esp;&esp;“赵缜没死,赵明昭这么狠毒,她这是杀鸡儆猴啊。”
&esp;&esp;王逊的声音干涩发颤,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荡然无存,“司马氏养死士刺杀新君?不过是个立威的由头!”
&esp;&esp;长子王珲低声接话,声音发紧,“父亲,秦王屠尽司马氏,这是要我们乖乖俯首,不敢有半分违逆啊。”
&esp;&esp;王逊闭上眼,心头一阵发寒:“司马氏是旧朝宗室,屠了他们,一是断了复辟的念想,二是敲碎我们的骨头。她下一步,必定是清田、削权、收我等百年根基。”
&esp;&esp;“那我们……”
&esp;&esp;“不许动!”
&esp;&esp;王逊猛地睁眼,厉声喝止,“谁都不许私下串联,不许私藏兵器,更不许妄议朝政!此刻谁露头,谁就是下一个司马氏!我们便先低眉顺眼,保住满门性命再说!”
&esp;&esp;桓冲一身常服,在自家府中却坐得如坐针毡,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几个子侄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esp;&esp;“赵明昭这是要赶尽杀绝!”
&esp;&esp;桓冲咬牙低声道,语气里满是惊惧,“先屠司马氏,再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