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并不介意，反而笑容更和煦了些：“没事儿，不着急。我也是这么一步步摸索过来的。你要是现在有空，不如我们一起进去转转？楼上还有几个更专业些的分论坛和小型沙龙，一起去听听，也顺便认认人。有些专家和从业者，光看名片和听报告可不够，得面对面聊几句才知道深浅。”

&esp;&esp;季然看着她明亮真诚的眼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一些。

&esp;&esp;她由衷道：“好啊，那就麻烦你带我开开眼界了。曲凝，谢谢你，你简直就是我今晚的天使。”

&esp;&esp;曲凝被她逗笑，挽起她的手臂，“别客气，走吧，天使带你去认认路。”

&esp;&esp;两人一同去了楼上的分论坛。曲凝显然对这种场合很熟悉，带着她穿梭于几个不同主题的小型沙龙之间。

&esp;&esp;季然听得认真，也适时地跟着曲凝，与几位看上去颇有分量的业内人士简单交换了名片，寒暄了几句。

&esp;&esp;结束后。

&esp;&esp;“受益匪浅，也压力山大。”季然实话实说，笑了笑，“很多概念和技术路线，我需要回去好好消化。”

&esp;&esp;“正常。这个领域更新迭代太快了。”曲凝点头表示理解，“你也有时间的话，欢迎来港城看看，我带你看看我们的研发中心和一个小型的产品展示体验厅，还不成熟，刚开始，不过我们可以更深入地聊。”

&esp;&esp;这个邀请来得及时又具体。

&esp;&esp;季然没有任何犹豫，“当然感兴趣。”

&esp;&esp;“没问题。”曲凝爽快地应下，“港城见。”

&esp;&esp;说着，曲凝看了看时间，“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你自己……没问题吧？”

&esp;&esp;季然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笑容坦然：“没问题，谢谢你。港城见。”

&esp;&esp;“港城见。”曲凝朝她挥挥手，转身利落地离开了。

&esp;&esp;楼上，一间相对私密的小型会客室里，贺云卓正与几位重要的商界伙伴交谈。

&esp;&esp;他面上维持着惯常的从容与疏离，应对自如，只是偶尔目光会不经意地掠过那扇落地窗，从他所处角度恰好能俯瞰到下方庭院的一角。

&esp;&esp;看见季然与那位白裙女士并肩走在一起，低声交谈，她脸上露出了他许久未见的笑容，放松，真实。

&esp;&esp;他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esp;&esp;旁边相熟的商友见他喝得爽快，笑着又为他续上一杯，“贺总，今晚兴致不错啊。”

&esp;&esp;贺云卓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esp;&esp;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时，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独自离开，又有一个男人走到了她身边，与她攀谈起。她脸上依旧挂着笑，侧耳倾听，偶尔点头，应对自如。

&esp;&esp;进步真快啊！

&esp;&esp;已经开始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了，明明在他面前还在带刺，还在无措，转眼就能在这名利场上挂上面具了。

&esp;&esp;这种迅速地切换和适应能力，让贺云卓胸中那股火又隐隐窜起。

&esp;&esp;他仰头，将杯中刚被续上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esp;&esp;刘彬穿过人群，在相对安静的庭院找到了与人交谈的季然。

&esp;&esp;季然注意到他，很自然地对方说抱歉，跟着刘彬去往人少的地方。

&esp;&esp;刘彬有些为难，“抱歉，季小姐，打扰一下。贺总……他喝得有些多了。”

&esp;&esp;“喝多了？”

&esp;&esp;季然眉头微蹙，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呀。

&esp;&esp;“是的，贺总今晚喝得比平时要急，量也大。”刘彬言简意赅，斟酌用词，“而且，不太想让人近身，我和万策暂时扶不了他上车，你能不能去劝劝？”

&esp;&esp;季然抬眼看向楼上的小会客室，先前和曲凝转悠时，就瞥见他在里面与人应酬，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esp;&esp;沉默了片刻。

&esp;&esp;季然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侍者托盘上，对刘彬点了点头：“带我上去吧。”

&esp;&esp;刘彬侧身引路，“这边请，季小姐。”

&esp;&esp;季然边走边道：“留意看看有没有专用电梯或者相对隐蔽的后门通道。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门去等。他喝醉了，在这样的场合，被太多人看到……不好看。”

&esp;&esp;刘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