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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她发现自己终究是没有办法成为沈皇后那般冷血心肠之人,但凡那日在密云沈皇后有一招失算,兴启帝、赵元清、姚姑姑,甚至于自己都会死在野猪和刺客无眼的刀箭之下。
&esp;&esp;这才是沈若宓齿冷的真正原因,她不喜欢活在一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从始至终她想要的都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esp;&esp;就像裴翊曾经告诉过她,无论她是沈若宓还是沈年年,她就是她,不是沈家女、裴家妇,不独属于任何人。
&esp;&esp;眼下,她只能祈祷老天爷能够眷顾她,今夜她能顺利见到清醒的兴启帝。
&esp;&esp;一更时分的梆子敲了三下,乾清宫的侍卫们换防,嘉善长公主再次来看望兴启帝。
&esp;&esp;沈若宓跟在嘉善长公主的身后,深深低着头。
&esp;&esp;她打扮成了宫婢的模样,身上穿着淡绿色绣红菊的交领褙子,下面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粉裙,头上挽着一个单螺髻,天色已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的容貌。
&esp;&esp;恰好此时寿平不在,这段时间嘉善长公主时常出入宫廷,宫人们自然没有放在心上,顺利地将长公主放了进去。
&esp;&esp;“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esp;&esp;嘉善长公主说道。
&esp;&esp;沈若宓说:“母亲,多谢你。”
&esp;&esp;嘉善长公主摆手,“不必,平心而论,你在裴家这几年的所作所为的确称得上是一个好媳妇,出嫁女从夫,你何必非要跟着沈氏助纣为虐,至今还执迷不悟?”
&esp;&esp;沈若宓说:“多谢您的认可,我没有助纣为虐的心思,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esp;&esp;嘉善长公主叹了口气,出去了。
&esp;&esp;沈若宓提着裙摆,轻轻踏入内殿,生怕惊扰到在休息的兴启帝。
&esp;&esp;却没想到她进去的时候,兴启帝就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一条丝帕。
&esp;&esp;他面上是沉思的模样,看起来的确消瘦不少,脸颊凹陷了进去,两侧垂下的发夹杂着白丝,但精神尚可,那双与裴翊有几分肖似的凤目中一片清明冷静,根本没有寿平所说的神志不清。
&esp;&esp;他一眼就看见了沈若宓,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惊讶,好像对沈若宓的到来早有预料般冲她微微一笑。
&esp;&esp;“年年,你过来,朕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esp;&esp;……………………………
&esp;&esp;坤宁宫,二更三刻。
&esp;&esp;一个黑影悄悄潜入了坤宁宫,来到大殿之中向那病床上一身素白的女人跪下。
&esp;&esp;“皇后娘娘。”
&esp;&esp;自从沈皇后病倒后,太后不许太医进坤宁宫为沈皇后医治。
&esp;&esp;沈玉萼咳嗽了几声,声音也显然是中气不足。
&esp;&esp;“你来了,如何?”
&esp;&esp;那黑衣人抬起头,赫然是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孔。
&esp;&esp;锦衣卫指挥佥事曹进。
&esp;&esp;锦衣卫,这是独属于皇帝、只对皇帝负责的一支军政机构。
&esp;&esp;曹家是官宦世家,却是一介寒族,在权贵当政的时代,唯有依附同样是寒族出身的沈皇后方能有出头之日。
&esp;&esp;而曹进能有今日之权势地位,除了他自身武功高强、办事有力之外,自然也少不了沈皇后在暗中的助力。
&esp;&esp;曹进目露担忧,“娘娘身患恶疾,可要臣为娘娘寻来灵……”
&esp;&esp;“不必,”沈玉萼叹了口气,说道:“本宫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今夜那人若来,你便帮本宫放走永福和菱姐儿,别让她们卷入本宫与郭氏的恩怨之中,去吧。”
&esp;&esp;“是。”
&esp;&esp;东暖殿,离开之前沈若宓哄睡了菱姐儿,随即把那只金瓜棱珠手串戴在了女儿的小手腕上。
&esp;&esp;她抚摸着女儿熟睡的脸蛋,泪水不觉打湿床褥。
&esp;&esp;沈若宓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想到临睡前女儿问她何时能再见到父亲,她说明早。
&esp;&esp;明早之后,他们父女二人便能团聚,至于她……
&esp;&esp;她还不能走,她得救晋延和姑姑。
&esp;&esp;殿里只留了一盏小灯,昏淡的烛光映照着菱姐儿的睡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