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抱歉，并非是质问，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他郑重地道：“那么——杀那些人时，你是否无愧于心？”

&esp;&esp;他的眸光在颤动，简直像是要落泪了，可游凭声直直注视进去时，又恍如看到了包容一切的深邃星空。

&esp;&esp;这是一个经历了换位思考、既客观又主观的问题。

&esp;&esp;客观在夜尧超脱了正邪阵营的视角，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仅凭片面的你死我活就能审判一个人的灵魂，即使是魔修，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是无罪的。

&esp;&esp;主观在其回答的唯心，无论答案是还是否，都由游凭声一人决断。

&esp;&esp;换一个人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游凭声这个天底下最大的魔头，可夜尧说他信。

&esp;&esp;游凭声定定看他两秒，倏然笑了起来，他平静又坦然地说：“我问心无愧。”

&esp;&esp;迎面吹来的风拂起他乌黑的发丝，划过耳畔，仿佛一场畅快的洗礼。

&esp;&esp;夜尧深深看着他，看到了他苍白绮丽却千疮百孔的身躯里，自淤泥里挣扎而出、无拘无束的灵魂。

&esp;&esp;对不起，师尊，徒儿要让您失望了。

&esp;&esp;夜尧想。

&esp;&esp;我心痛他的经历，怜惜他的过去，想要与他一同背负未来。

&esp;&esp;他的魂魄里仍有一部分在悲伤，但心情已经随着风飞扬起来。

&esp;&esp;“我现在好想抱你一下。”夜尧微笑着说。

&esp;&esp;这是冒昧的问询，也是温柔的通知。

&esp;&esp;游凭声歪头看他。

&esp;&esp;温暖的气息靠了过来。

&esp;&esp;夜尧如愿以偿的前一秒，两人身下骤然一空，在风中疾飞的魅影吞乌蟒消失在空气里，刚碰到彼此的两个人掉了下去。

&esp;&esp;夜尧：“……”

&esp;&esp;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契约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