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大片压得极低的云层下,空气里的湿度达到了极致,使得远处的城市灯火竟隐隐出现了晕染的效果。
&esp;&esp;林立的高楼在薄雾中影影绰绰,霓虹灯光被拉得很长,边缘模糊,远远望去像是画布上没有干透的油彩。
&esp;&esp;乔屿收回了目光。
&esp;&esp;他走出电梯,进了位于京贸大楼63层的一家高空酒吧,并在吧台的位置找到了谢今越。
&esp;&esp;一看好兄弟今日的模样,他眉头微挑:“你这造型怎么回事?日漫男主角呢?”
&esp;&esp;谢今越今天没有戴眼镜,额发正柔软地搭在额前,底下是一张深邃英挺的面容,少了眼镜的修饰和遮挡,使得他那本就带了点攻击性的相貌越发显得俊美凌厉。
&esp;&esp;不过突兀的是,在那高挺的鼻梁上正贴着一张半透明的创口贴。
&esp;&esp;再仔细一看,嘴角好像也有道快要愈合的小伤口,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打了。
&esp;&esp;他今天偏又是黑色连帽卫衣、深灰水洗牛仔裤搭配军绿色翻领夹克的穿搭,头发也比平时更乱一些。
&esp;&esp;不同于往日里那副矜贵优雅的高智男形象,此刻的他更多了几分随性张扬的少年气,看着就跟日漫里刚打完架回来的叛逆主角似的。
&esp;&esp;听见乔屿的声音,谢今越并不答话,只把bartender递来的酒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喝。
&esp;&esp;乔屿看了看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他这副低着脑袋闷头喝酒的模样,更觉得离奇了。
&esp;&esp;他在谢今越身旁坐下,才刚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回头就见身旁的人又是大半杯调酒下肚。
&esp;&esp;这喝法看得乔屿一口酒险些呛在喉咙里,勉强把酒咽下去后,他忍不住看着谢今越脸上的伤问道:“你被你家老爷子揍了?”
&esp;&esp;谢今越手指一顿,答道:“没。”
&esp;&esp;乔屿又继续问:“被你姑姑揍了?”
&esp;&esp;谢今越答:“没有。”
&esp;&esp;乔屿吃惊:“被你妈揍了?”
&esp;&esp;谢今越:“……不是。”
&esp;&esp;乔屿猛地倒吸了一口气:“难道是你哥?不是吧你哥那种弟控也会揍人?”
&esp;&esp;谢今越:“……”
&esp;&esp;他懒得回答了,把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又抬手点了一杯。
&esp;&esp;又过了几秒,乔屿才终于听见谢今越轻声说道:“只是眼镜掉下来时弄伤了鼻子。”
&esp;&esp;乔屿闻言狐疑地问:“眼镜为什么会掉下来,还弄伤了你的鼻子?我草那个人竟然还把你的眼镜打下来,是谁打的你,和哥们说说,哥给你报仇。”
&esp;&esp;“你别净说些没用的。”谢今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又把乔屿放下的酒杯塞回他的手里,“快喝,一口干了。”
&esp;&esp;乔屿:“……”
&esp;&esp;行吧,原来他今天的工作是纯陪酒。
&esp;&esp;眼见谢今越不想多言,他也很有眼色地闭上了嘴,只默默和他碰杯喝酒。
&esp;&esp;看着好兄弟这副浑身郁气,周遭像围绕着层层乌云的模样,乔屿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又觉得更不可能。
&esp;&esp;哈哈,谢今越就是被狗打了,都不可能是被祝昀伊打的吧?
&esp;&esp;哥们俩一句话不说,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酒,大概三杯调酒下肚后,乔屿有些扛不住了。
&esp;&esp;虽然他和谢今越的酒量都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喝法,他这才喝了三杯就有些上头,更不用说谢今越在他来前似乎已喝了不少。
&esp;&esp;再这么喝下去,估计他俩都回不了家了。
&esp;&esp;于是乔屿在好兄弟又想仰头把杯里的酒给一口闷了时,连忙握住了他的手,道:“别喝那么快,不如咱俩来聊聊天吧。”
&esp;&esp;谢今越闻言一顿,终于抬眼看他:“聊什么?”
&esp;&esp;也许是因为喝了不少的缘故,此刻他的眼角眉梢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向来冷淡幽沉的眼睛里也似浮着一层破碎的水光。
&esp;&esp;这……怎么看着这么可怜呢!
&esp;&esp;乔屿看得一噎,脑子蓦然卡了壳,想半天也想不到合适的话题。
&esp;&esp;谢今越见状歪了歪脑袋,催促道:“怎么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