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都开始膀了——你们城里咋说这个来着？胖肿？水肿？”

&esp;&esp;“浮肿病，”祝余纠正。

&esp;&esp;她想起团眼睛奶奶，上周还见过呢，那时候还没发现浮肿啊，“要不去医院看看？我听说人家给开双氢克尿塞，吃了稍微有点用，好像有了医院证明还能买一斤黄豆！”

&esp;&esp;现在黄豆是优质营养品，很不好买。

&esp;&esp;成大队长头都没抬：“吃不饱那有啥用？这个病就纯是饿的！”

&esp;&esp;嘴里的“风油精”好像真提供了一些力气，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也往田里走：“行了，我也干活去了。人还是得干活啊，不干活，更没饭吃。”

&esp;&esp;成大队长拍拍屁股走了。

&esp;&esp;留下祝余沉痛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esp;&esp;没道理，她多一辈子记忆啥用都没有吧？

&esp;&esp;……

&esp;&esp;“爸爸爸，家里最近的报纸呢！”

&esp;&esp;祝余一边翻着书柜上的工具书，一边扯着嗓子喊，民国时教做肥皂的、教采野菜的、菜谱，甚至连教人怎么打坦克的都有……咋就没有教人无中生有做营养品的呢！

&esp;&esp;“啥啥啥？哪天的啊！”

&esp;&esp;祝同义同样也扯着嗓子喊。

&esp;&esp;“哪天都要！”

&esp;&esp;祝余放弃从自己的书架上翻了，她之前确实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她跑到院子里，祝同义给她抱了一沓报纸出来。

&esp;&esp;“这几个月的报纸都在这儿了。”

&esp;&esp;祝余开始挨个翻。

&esp;&esp;她专门看农业、民生领域的版面，除去双蒸法这样的绣花枕头，翻了十几张，见到什么“水中猪肉”的标题时，猛地一停。

&esp;&esp;“这是啥？假猪肉？”

&esp;&esp;祝余疑惑地拿起这张报纸仔细看，祝同义也在帮她一起翻，扫了一眼，不确定地说：“这个我看过，好像是什么、什么藻类？”

&esp;&esp;余姥爷可比他们知道的多。

&esp;&esp;他正打量着去年腊月腌的清酱肉，过年时吃了多半，现在还剩半个拳头大的一小块，孩子最近又忙又累，还有家里人，都瘦了一大圈，他寻思着今晚上做点好的。

&esp;&esp;他一边翻着腌肉，一边说道：“那叫小球藻。说能用来做粥、面包、糕点，还特别有营养，所以叫水中猪肉呢。”

&esp;&esp;祝余：“那姥爷你之前咋不告诉我？”

&esp;&esp;余姥爷脸色扭曲了下，“你自己往下看。”

&esp;&esp;祝余哼哼唧唧往下看，见到说小球藻蛋白质含量比大米高5倍时，十分不可置信，等看到小球藻要在小便浓度高的水池里培养时，她瞪圆了眼睛。

&esp;&esp;“天娘嘞……”

&esp;&esp;她哑口无言了好半晌，祝同义凑过来看了眼，脸色也扭曲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喉咙也动了动，最后捂住胸口把头扭过去了。

&esp;&esp;“没有点体面的方法吗……”

&esp;&esp;祝余喃喃，这时候她觉得，科技与化学挺好的，没有点试剂能代替——小便吗？

&esp;&esp;祝余不信，肯定是人的尿液能提供什么小球藻需要的元素，她奋力翻找，但报纸上只写了这种方法，她只好暂时在笔记本上记下，找了又找，又发现一种。

&esp;&esp;这是用秸秆、玉米苞皮和红薯藤之类的东西，通过沤泡、沉淀来提取淀粉。比起队员们原始的直接磨碎来吃的方法，她觉得这种要好很多，也在笔记本上记下。

&esp;&esp;这个小球藻……

&esp;&esp;祝余抱着本子起来：“我去查资料。”

&esp;&esp;这种东西她是听说过的，鱼塘养殖、食品制作上常见的东西，但是显然后世的培养法和现在不一样。她查了一堆书，终于，在某本书的角落里发现了相关知识。

&esp;&esp;除了人或动物的粪尿培养液外，这里提到了另一种培养液制作方式，是用沤过的鲜嫩青草制作原液，以此再稀释为培养液。

&esp;&esp;可以试试。

&esp;&esp;祝余这么想着，把家里一个空闲的缸子刷洗出来，书上说最好用豆科的青草，但她没有，直接选了别的。青草堆在缸里，加入清水，用泥土压紧，最上面用稻草盖上。

&esp;&esp;还得等十天沤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