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小五斤咯咯笑。

&esp;&esp;她配合地握住那根勺子，好像真握住了话筒，煞有介事地说：“我第一要感谢的，是伟大亲爱的祝余同志，”还没说完，又笑起来。

&esp;&esp;跟被点了笑穴一样。

&esp;&esp;“不能说了不能说了，”她连连摆手，眼睛弯成月牙，“再说我今天晚上都要笑醒了。”

&esp;&esp;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小五斤左右望了望。

&esp;&esp;“宋同志不在？”

&esp;&esp;祝余摇头：“他加班呢。”

&esp;&esp;小五斤顿时眼睛亮了，抓住她胳膊，“那咱俩去看电影吧！我有两张电影票！”

&esp;&esp;余姥爷笑眯眯：“去吧去吧，好不容易放个假，你们年轻人多出去玩一玩。”

&esp;&esp;最后两人各自在兜里揣了一把炒黄豆，祝余又去买了两瓶汽水，两人在电影院边吃边喝。

&esp;&esp;今天也是一个愉快的周日呢。

&esp;&esp;——除了累成狗的宋扶疏u?ェ?u。

&esp;&esp;……

&esp;&esp;1969年10月。

&esp;&esp;在祝余七分的翘首以盼、三分的提心吊胆下，四川农科院的猕猴桃终于能采摘了，因为比首都气温高，所以早了几天，她焦急地坐在传达室不肯走，等着李技术员告诉她结果。

&esp;&esp;叮铃铃——电话铃响了。

&esp;&esp;祝余拿起电话的动作比话务员还快，最后听了个开头，怏怏还给她，“工宣队的。”

&esp;&esp;这通电话打了几分钟。

&esp;&esp;祝余又开始担忧，对方会不会在占线时打电话，她胡思乱想着，担忧写在脸上，看得挂断电话的话务员忍不住笑：“祝组长，你发愁呢？”

&esp;&esp;祝余叹气，“这咋能不愁？”

&esp;&esp;她有预感，要是今天这批猕猴桃失败了，那她明天就得收拾包袱被踢去干校。

&esp;&esp;电话又响了。

&esp;&esp;这回祝余按捺住自己的手没动，眼巴巴看着话务员，她和那边说了什么，看一眼祝余。

&esp;&esp;祝余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esp;&esp;“四川？”她发出口型。

&esp;&esp;话务员笑着点头，“您稍等，祝同志就在我旁边，”她把话筒递给了祝余，朝她眨眼。

&esp;&esp;祝余深吸一口气，电话放到耳边。

&esp;&esp;对面不是李技术员，是陈适时激动的喊声，“亩产五百五十斤！平均棵产十二斤！组长，我们成功了！”

&esp;&esp;祝余的耳膜嗡嗡响。

&esp;&esp;她吞咽着口水，眼睛无意识地打飘，最后看向话务员，声音像魂儿飞了，“我的耳朵是不是聋了？孙姐，孙姐你听到了吗？亩产多少斤？”

&esp;&esp;“亩产五百五十斤，”话务员笑着重复。

&esp;&esp;祝余的脑袋真有点晕了。

&esp;&esp;电话被冯久拿过去，这回的声音就温柔镇定很多，音量也降下去了，对祝余说：“李技术员他们还在山上采收，我们刚下山，给组长你报喜。我们是用阿贝折射仪检测过的，和我们在首都初产那年的数据差不多，预计后熟后糖度应该能到十四五。”

&esp;&esp;祝余一呆。

&esp;&esp;下一秒，她就嗷呜嚎啕起来了。

&esp;&esp;“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就知道什么，旁边的话务员吓坏了，赶紧拿手绢给祝余擦脸，祝余吸吸鼻子，迅速地冷静下来，瓮声瓮气道：“好，我知道了。”

&esp;&esp;陈适时和冯久都知道她压力大。

&esp;&esp;其实她俩压力也大，今年年初单位那么多人下了干校，领导下去，新进的技术员也下去，要不是她俩在猕猴桃项目组，肯定也要去。

&esp;&esp;如果祝余都去干校了，她俩就是跟着唐三藏去取经的徒弟，要一起陪着过火焰山了。

&esp;&esp;祝余抽抽着，“我要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esp;&esp;但写信要是有讲究的，她没说自己的猕猴桃怎么怎么样——首都的猕猴桃还没采收呢。

&esp;&esp;她挥笔就上高度，“在今年的外贸出口任务上，猕猴桃一定能为社会主义祖国争光。”

&esp;&esp;然后才开始暗戳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