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语气很轻：“臣自会安排她的去处。”

&esp;&esp;杨映真低脸，“麻烦崔大人。”

&esp;&esp;崔云柯刚动身，杨映真又道：“下回崔大人给我讲讲安陆罢。”

&esp;&esp;他回首，杨映真的身子撑不住地往后仰，“我已不大记得了。”

&esp;&esp;崔云柯颔首，“是。”

&esp;&esp;毡帘一掀，正见隆景帝那张刚刚上了药的脸。

&esp;&esp;侍女端着温热的汤药上前，他站在门前，果不其然得到了杨映真厌恶的眼神。

&esp;&esp;隆景帝俊颜扭曲了瞬，冷哼，“怎么不挥你那拳头了？”

&esp;&esp;他上手取了药碗，强揽着人灌下最后几口，皮笑肉不笑：“广宁的军户朕已经全部调遣。”

&esp;&esp;“朕马上就将庞观海碎尸万段，不信熬不软你这把骨头！”杨映真震怒，却一剂药下去，说话都虚乏。隆景帝在她身上重重摸了把，见她只能怒视，便放心地探入她裤腰。

&esp;&esp;杨映真陡然张了张嘴。

&esp;&esp;隆景帝以为她还有残力负隅顽抗，本能一避。却见她一动未动，黑白分明的眸子只盯着他瞧，一下又被激起了火。

&esp;&esp;“再瞪，再瞪朕立刻宰了荣蕴！把崔持玉他那便宜嫂子也抓来凌迟！”

&esp;&esp;鼻息喷在脖颈上，他畅快又残忍，“荣蕴在天牢里日夜地哭，你就不心疼她？”

&esp;&esp;杨映真眼前突然模糊。

&esp;&esp;他伏在她身上，尽情地延续方才未尽之事。手不住地摩挲她右腕的伤疤，低吼道：“杨映真，朕准许你生下孩子。”

&esp;&esp;“过去的事儿忘了吧。”隆景帝的低语竟携遣倦，“我给那孩子取了名字的。男胎叫李昭临，女胎叫李昭微……”

&esp;&esp;想到了那些埋藏了许久的事，隆景帝话语便温柔了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疚。

&esp;&esp;“朕已到处算过了。这几月诵经念道，它沐足了香火，会乖乖投胎。”

&esp;&esp;他说着，便往她的锁骨啃去。

&esp;&esp;杨映真直直望着天，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esp;&esp;李见照从来就不喜欢她，鄙夷她丑，嫌弃她笨。

&esp;&esp;他喝醉了酒，闯进她房里，把她当成青梅竹马兰漪霜成了事儿。她记着爹的叮嘱，不能违逆世子分毫。他说不算，她就当不算。

&esp;&esp;她继续守着人，尽她千里迢迢来安陆的本分，却没想杀完最后一个偷袭李见照的刺客，肚子一痛，低头，腿间堕下一团模糊的红肉。

&esp;&esp;胎儿没了。

&esp;&esp;杨映真没觉得多伤心，她生下来就没娘，不知为人母该是什么样，只顾可惜自己再使不出祖传枪法的右手。

&esp;&esp;她记得李见照也不伤心，只是看了她许久。大柱哥要带她走，李见照不让，还把他赶回了广宁。后来谁都没提这件事。

&esp;&esp;原来他还记着呢。

&esp;&esp;腿又被捞起分开，他不断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esp;&esp;杨映真盯着帷幔，突然就想到他醉醺醺闯进来那日。

&esp;&esp;他忽而掏了绳索绑了她的手，嘴里喊着兰姑娘，却肆无忌惮地撕她的衣裳。

&esp;&esp;明明他兰漪霜不是这样。

&esp;&esp;杨映真别过头，不肯闭眼。

&esp;&esp;崔云柯在外等候多时，迟迟不见隆景帝出来，便知他还是心情不佳。

&esp;&esp;张茂送他出去，途中闲聊了几句，张茂道：“如今这势头，咱家也看不懂了。”

&esp;&esp;帝后二人不合，本就是隆景帝起的头。这时不肯废后，借机威逼的也是他。这二位纠缠到了一块儿，那陈贵妃又算什么事儿？

&esp;&esp;他可没少收她的好处啊。想到她又要哭哭啼啼便心烦。又羡慕起在潜邸养老的干爹，这可比宫里贴身伺候惬意多了。

&esp;&esp;这时和崔云柯张口，也是想探探他的看法。

&esp;&esp;崔云柯只微哂，不说什么。

&esp;&esp;张茂只好将人送到前头。

&esp;&esp;户部刘尚书还在，似乎特意等崔云柯。一见他来，便迎上来。

&esp;&esp;这两日二人常偶遇。说的都不是什么紧要话题。

&esp;&esp;崔云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