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程雨霁声音一顿,随即感叹:“你对邻居真狠。”
&esp;&esp;程雨霁很快发来一张照片,映入眼帘是一张烫金字的邀请函,旁边是一个拆了火漆封印的棕色信封,下面压着一个大礼盒,里面有香水、香薰和香灰水晶手串。
&esp;&esp;隔着手机屏幕都能闻到浓烈的香气。
&esp;&esp;像是麦浓的风格。她向来喜欢仪式感,中学时办个生日派对,能把全校人请到主题乐园玩一整天,扮成公主从城堡里给大家洒玫瑰花瓣。
&esp;&esp;金台夕不以为然:“发个群公告就行的事儿,非得浪费纸,一点儿也不环保。”
&esp;&esp;程雨霁嫌她眼瞎:“你只看见纸,看不见底下的伴手礼吗?麦浓现在是香氛品牌主理人,给每人送了这么一大盒。”
&esp;&esp;金台夕啧啧称奇:“这到底是同学会还是结婚宴?班长这做派可不像差几百万房租的样子。”
&esp;&esp;“有钱人不怕亏损,就怕穷酸,一旦让人看出来他落魄,那就是真的完了。”
&esp;&esp;如此说来,曾经身价千亿的公子哥周牧野,如今住着短租回迁房,洗手作羹汤,张嘴就是借钱,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esp;&esp;想到这儿,她轻快地敲响了邻居的房门。
&esp;&esp;周牧野隔了一会儿才开门,他袖子挽到肘上,手背的青筋上还挂着水珠。
&esp;&esp;金台夕越过他的肩,看见水槽里的碗盘,竟然一个个都完好无损,没有被周少拿来践行“碎碎平安”。
&esp;&esp;周牧野拿来手帕,轻轻拭去手上的水渍。胖滚滚的水珠倏忽隐入编织纹理,在他冷白的手背上留下润泽的印记。
&esp;&esp;在高处待久了的人,哪怕干粗活,也不会显得太狼狈。
&esp;&esp;金台夕有一瞬间晃神,觉得自己晚上写的女主逼男二打杂的情节似乎不太对劲,应该要重新写。
&esp;&esp;周牧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散漫地谈起了条件:“按道理来说,做饭的人不洗碗。”
&esp;&esp;金台夕回神,有些惊讶:“这道理只有平民百姓才奉为圭臬,您这样高贵的人,家里做饭洗碗的都是保姆。”
&esp;&esp;周牧野笑笑:“不,我家的厨师不洗碗。这道理是我从书上看来的,我想你应该认同。”
&esp;&esp;金鱼金金在她的处女作中写道:“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普世真理。爱人可为对方生死不顾,却不能包揽家务,爱意能战胜生死动荡,却敌不过日常繁琐。”
&esp;&esp;金台夕不在意他读什么书,只在意赢过他:“纸上得来终觉浅,做饭的人若对吃饭的人有所求,不仅要洗碗,还要拖地洗衣拧灯泡,否则就会涨房租。”
&esp;&esp;利己主义者在利益面前永远清醒,周牧野乖巧地拿起拖把:“请问从哪里开始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