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锤得不能再死了,连买画的交易证据都挖出来了!当事人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的画被偷了,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啧啧啧,他也真能安心啊,偷人家作品拿奖去留学,跟偷了别人的人生有什么区别?”
&esp;&esp;“是啊,snu因为他拿了图登艺术奖,不仅给了全额奖学金还有一笔创作奖金。听说原作者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律师费都交不起,要是他没偷人生,搞不好现在在snu跟着佩兰画画的就是原主了。”
&esp;&esp;“好惨啊,作品被偷,人生也被偷。那个刘同还把他好多画拿去参赛拿奖了……这个原主是谁啊,十年前是高中生的话……今年也才二十几吧,要不出来认领认领吧,反正我是怜爱了。”
&esp;&esp;热心群众叽叽喳喳,季南星听了一会,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esp;&esp;恰好卡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esp;&esp;他回身看向隔壁不苟言笑的人,扬了扬眉,浅笑问:“热心市民陆先生?”
&esp;&esp;陆宴目光平静看向前方,巨型海报被工人剪断扯下来,轰隆一声,落在面色苍白的刘勤庚身后。
&esp;&esp;“偷窃者理应付出代价。”陆宴淡淡看向季南星,“解气了吗?”
&esp;&esp;说不解气是假的,十年的委屈一朝被揭出来,还是这么轰轰烈烈,昭告天下的揭法,换谁不解气。
&esp;&esp;“刘同呢?”
&esp;&esp;“聚众赌博、xd,侵犯知识产权……等人抓到了,会再找人照顾他。”
&esp;&esp;季南星品了品,这个“照顾”大概不是很友好的照顾。
&esp;&esp;“陆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的时间、精力远比这些人要宝贵,不要为这些不值得的人浪费心神。”
&esp;&esp;季南星轻声说着,眼底却透着几分认真。
&esp;&esp;他是要死的人,活不过八月份。
&esp;&esp;但陆宴不一样,他的心意、他的时间远比这些烂人、烂事要珍贵得多。
&esp;&esp;季南星不想他因为自己缠上这些烦心事,很不值当。
&esp;&esp;但陆宴显然不这么想。
&esp;&esp;他静静注视着季南星,没有接他的话,只淡淡问:“你开心吗?”
&esp;&esp;很典型的陆宴式反问。
&esp;&esp;季南星从前觉得古怪,现在越来越觉得,他这个性格,还……怪可爱的。
&esp;&esp;他看着对方认真得几乎古板的脸,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esp;&esp;“开心,开心得能原地绕着广场跑三圈。大仇得报,看他们倒大霉,我恨不得放鞭炮。”
&esp;&esp;他少有这么放开地笑过。
&esp;&esp;生病以来,他像一朵逐渐枯萎的花,尽管根茎还浸在水里,提供少许生命力,但时间往前流动,水珠散去,花瓣也慢慢蔫下来,药石罔医。
&esp;&esp;但眼下,他生动的眉眼浅浅笑着,连病容也驱散了许多。
&esp;&esp;他笑弯了眼睛,耳边听见陆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被海浪声盖住一点,显得轻柔遥远。
&esp;&esp;“你开心,那就不算浪费。”
&esp;&esp;阳光落在陆宴沉静的侧脸上,衬出一种与他平日格格不入的柔和。
&esp;&esp;光亮减淡了陆宴身上的疏离感,他站在季南星身侧,身后是拍打的蓝色海浪,海风吹起两人的额发,有一瞬间,季南星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esp;&esp;滨海广场的吵嚷,路过车辆的喧嚣,都被听觉隔绝在外,连视线也开始收缩,再收缩,缩得只装得进眼前这张淡然的、轮廓分明的侧脸。
&esp;&esp;少顷,耳边传来陆宴清冽的声音。
&esp;&esp;“季南星,你的画,我拿回来了。”
&esp;&esp;滨海广场是a市cbd,广场中央的艺术展览馆是亚洲最顶级的场馆之一,每年挤破头想在这里办展的艺术家和画家数不胜数。
&esp;&esp;而现在,展馆的核心展厅紧闭着,挂上“布展中”的牌子。
&esp;&esp;季南星跟着陆宴推门进去。
&esp;&esp;室内广阔空荡,展厅中央的白墙上,悬挂着一副硕大的、明亮得刺目的布面油画。
&esp;&esp;偌大的展厅只此一幅画。
&esp;&esp;画面上,枯萎的怪树、几近干涸的大海,奇怪扭曲的色调构建出一个错位的世界。画面正中,却绘着一个高悬于天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