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他不动声色地观察陆宴脸上呼之欲出又谨慎小心的表情,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esp;&esp;陆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放在窗台上的手正慢慢往季南星的手边靠。
&esp;&esp;尾指轻轻碰了一下,肌肤相接,季南星很快看见陆宴顿了顿,整个人周身的郁色也散去不少。
&esp;&esp;季南星时常觉得陆宴像只温顺的大型犬,就像现在,像慢半拍一样,因为这个简单的触碰,陆宴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漆黑的眼底像被点亮了一样,慢慢染上柔和的暖意。
&esp;&esp;季南星低头看着,很轻地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在陆宴心口。
&esp;&esp;陆宴惊喜地抬起眼,正对上季南星含笑的眼睛。
&esp;&esp;季南星微微侧着头,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乌黑柔亮的发上,把他本就瓷白的肌肤照得发光。
&esp;&esp;陆宴喉结滚动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着,目光沉沉。
&esp;&esp;他在心里不断重复心理医生的嘱咐,目光却忍不住看向季南星发亮的眼睛,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日光一样,明亮而纯澈。
&esp;&esp;秋末,桂花飘落下来,一片细碎的飘絮落在季南星眨动的眼睫上,陆宴心头轻轻颤动着,好像那片轻微的絮落在他心脏上。
&esp;&esp;他擅作主张地按下季南星抬起的手,轻轻把那片飘絮捻下来,却没把手头的桂花丢掉,依然拿在手里。
&esp;&esp;他比季南星高一些,握着对方的手腕,以这个姿势,只要一低头,他就能看见季南星轻软薄削的唇,他们用这个姿势接过吻,很多次,每一次的记忆和触感,陆宴都记得很清楚。
&esp;&esp;他没敢低头去看季南星的脸,只能静静地,把涌动的心绪和沉沉的目光都交付在手头的这片桂花上。
&esp;&esp;要知足,要克制,要从最轻微的接触开始……
&esp;&esp;理智和病态的占有欲撕扯着,陆宴垂着眼,强迫自己松开握着季南星的手腕。
&esp;&esp;他尽量保持平静的脸色,脚步也跟着克制地退了一步。
&esp;&esp;只是,在他打算退到第二步的时候,尾指被勾住了。
&esp;&esp;季南星抬手勾住打算缩回去的手,小学生似的,勾着陆宴的尾指晃了晃。
&esp;&esp;“跑什么,过来,我靠靠。”
&esp;&esp;眼前人像被石化了一样当即愣住了,季南星欣赏了一会陆宴呆呆的模样,故意眨了眨眼:“不要吗?那算了。”
&esp;&esp;他快速收回手,很快被人反握住。
&esp;&esp;陆宴惊喜地追过来,宽大温热的手掌将他整个手包在手里,眼底亮晶晶的。有一瞬间季南星怀疑自己看到对方身后摇晃着的毛茸茸大尾巴。
&esp;&esp;狗里狗气的。
&esp;&esp;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千亿总裁当肉垫子靠。
&esp;&esp;温暖的气息包裹过来,除了空气中漂浮的桂花香,还有另一种味道。
&esp;&esp;陆宴身上常年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冷香,很清淡,也很细微,像冬日挂在枝头上的雪,对季南星有奇怪的吸引力。
&esp;&esp;他揪着陆宴的衣领凑近闻了闻,“你到底用什么香水?”
&esp;&esp;“没用。”陆宴低声说,声音很沉,像沉闷的大提琴。
&esp;&esp;季南星觉得奇怪,他小猫似的左右嗅嗅,再次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esp;&esp;他纳闷琢磨了会,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大学宿舍闲聊,听室友们说起过——费洛蒙。
&esp;&esp;相互爱着的人会分泌只有彼此才能闻到的味道,很细微很隐秘,是属于爱意的独特基因和印记。
&esp;&esp;每次他靠近陆宴时,都会闻到这股味道。
&esp;&esp;觉得新奇,季南星努着鼻子嗅了嗅,突然感觉发顶落在轻微的触感。
&esp;&esp;陆宴得寸进尺地揽过他的腰,脑袋埋下来,瓮声说:“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花香,很清淡,又有点甜,轻飘飘的,很轻微的甜,每次都闻得到。”
&esp;&esp;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社交距离”被彻底打破。
&esp;&esp;陆宴近乎虔诚地拥着他,季南星感觉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热烈的心跳,一阵又一阵砰动着,很快,快得像要跳出来。
&esp;&esp;陆宴垂眼看着他,季南星仰着头,目光相接,呼吸交融,空气也跟着变得热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