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僵着身子没敢动。
&esp;&esp;谢崇安轻叹一声,“小禾,你没有什么要对爸爸说的吗?”
&esp;&esp;蒋宁狐疑地看向父女俩,思齐瞟了眼妹妹,轻哼一声,坐下端起了碗饭,“二妹不会写信跟小叔告状了吧?”
&esp;&esp;“告什么状?!”蒋宁声音尖锐。
&esp;&esp;思齐轻嗤一声:“说我们对她不好呗。”
&esp;&esp;思睿双目一瞪,不可思议地看向二姐:“姆妈对你还不好?!你住院一个多月,姆妈每天一下班就往医院跑,买饭擦身换衣,大热天的忙前忙后地伺候你,多辛苦!医生说你身子虚要营养,姆妈三天一条鱼,一周炖半只鸡,合着养了条白眼狼啊?!”
&esp;&esp;尽管一颗心早已冷透了,听到这话,思禾还是止不住浑身发抖:“跟我一个病房的宋大娘就住在隔壁,你要不要去问问她,我几天擦一次身,多久换一次衣服,住院一个多月,吃过几次鱼,多少次鸡?”
&esp;&esp;对上二姐乌沉沉的一双眼,思睿心虚了:“你、你……”他不是不知道,每次姆妈烧的鱼、炖的鸡大半进了他和大姐的肚子,剩下的姆妈和爸爸吃了。但,但是,也不是一点没给她送,不是吗?
&esp;&esp;“啪”蒋宁一巴掌拍在桌上,看着二女儿厌恶道:“你想干什么?!整天在家顶着张死人脸,当家里人人都欠你的?!我告诉你谢思禾,我是你姆妈,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这一辈子,只有你欠我的份,没有我当母亲的倒欠你的……”
&esp;&esp;谢崇安额上青筋跳了跳,烦躁地狠狠扯了把领口的纪风扣:“够了!”
&esp;&esp;屋里一静。
&esp;&esp;谢崇安深深看了思禾一眼,转身往外走道:“走吧,你三叔打电话找你。”
&esp;&esp;思禾放下筷子,默默跟上。
&esp;&esp;蒋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突然啪的一声摔了筷子,恨声道:“早知道就该在小时候,掐死她!养什么养,养个白眼狼。多大点,就学会告状了……”
&esp;&esp;上次因为臭丫头受伤住院,起了多少流言蜚语,她伏低做小几个月,好不容易平息了。贱丫头又给她来这么一出,这是恨不得把她送去改造、上教育课啊!
&esp;&esp;……
&esp;&esp;父女俩一路沉默地走到电话亭,谢崇安把号码报给话务员,拨通了,他往外站了站,让思禾接电话。
&esp;&esp;思禾拿起话筒,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喂~”
&esp;&esp;“思禾?”
&esp;&esp;“是、是我……”思禾结巴道。
&esp;&esp;“别紧张,”谢稷安抚道,“我看到你写的信了,能跟三叔说说你为什么要来我这儿上学吗?”
&esp;&esp;“我……”思禾的泪唰地一下下来了,哽咽得几不能成言,“我、我想、离开这儿,去、去哪都成……”
&esp;&esp;谢稷静静地听着。
&esp;&esp;思禾没再说什么,一直在哭,声音委屈得似滔滔江水。
&esp;&esp;“思禾,去爷爷奶奶家好吗?”
&esp;&esp;“不、不能去!保、保密!”
&esp;&esp;谢稷听懂了,爷奶那是保密单位,她怕去不了或是怕去了给爷奶添麻烦。
&esp;&esp;“没事,你把电话给你爸,我来跟他说,让他请假送你过去。”
&esp;&esp;思禾愣了愣,胡乱抹了把脸,将话筒轻轻放在柜台上,往旁让了让,扭头跟一脸复杂的谢崇安道:“三叔找你。”
&esp;&esp;谢崇安拿起话筒。
&esp;&esp;谢稷声音清冷:“谢崇安,没那么多精力、又照顾不好孩子,你生那么多干嘛?哦,想要一个儿子啊。呵,老头子很看重长孙?”
&esp;&esp;那没有,思睿8岁了,爸还没见过呢,能有多少感情?
&esp;&esp;“老三,”谢崇安深吸一口气,“你也别训我,等你家再生几个,你就知道了,是人都有偏向。我们当年,连跟爸妈在一起生活都是奢望,更别说吃饱穿暖了。思禾我又何曾亏待了,吃的穿的哪样比别人家的孩子差啦?”
&esp;&esp;“哦,你的意思你没有错?当父母的偏心很正常?思禾是自己心眼小,想不开?”
&esp;&esp;谢崇安沉默,他和妻子是偏心,他承认,大院里谁家父母不偏心,咋就没见哪家孩子因为这个怨上父母的?
&esp;&esp;偏偏他家这个就成了例外,小小年纪就怨这怨那,他也不指望她日后如何了,别留来留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