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怔了怔,抬手抚过他冷凝的眉眼。
&esp;&esp;谢稷不想让言言看到自己的脆弱,将她的头扣在怀里,看向餐桌旁侧墙上贴的主席在延安的电影海报,目光似飘得很远很久远。
&esp;&esp;下午2点,姜言去上班,谢稷有半天的假,他上床睡了一觉,起身去单位处理几份上级的指示文件。
&esp;&esp;五点多他便提前离开了单位,等在托儿所门口,接了建兰和兴华,跟照顾姐弟俩的王同志说了一声,和下班过来的姜言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带他们去医院看望钱柳。
&esp;&esp;到了医院住院病房,谢稷没进去,将怀里的姐姐放在地上,由姜言牵着朝病床上的钱柳走了过去。
&esp;&esp;“妈妈——”建兰松开姜言的走,朝病床上的钱柳扑了过去。
&esp;&esp;钱柳木然地半靠床头坐着,看到扑来的女儿和待在姜言怀里、张着两手叫她妈的儿子,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esp;&esp;怕吓着孩子,钱柳飞快地抹了把脸,探身将扑来的女儿抱起来,放坐在一旁,又伸手来接儿子。
&esp;&esp;姜言把人递过去:“孩子还没有吃饭,我和谢工去食堂看看。建兰、兴华,你们俩想吃什么?”
&esp;&esp;建兰:“肉肉。”
&esp;&esp;兴华:“蛋蛋。”
&esp;&esp;姜言温柔地揉揉两人的头,“好,姨姨和叔叔这就去买。”
&esp;&esp;医院食堂有营养餐,姜言和谢稷借用了他们的碗筷,买了三个二合面馒头,一碗小米粥,一碗萝卜炒肉丝,三份蒸蛋和一小碟咸菜。
&esp;&esp;钱柳吃不下,端了蒸蛋喂儿子,建兰不用喂,自己捧着小碗吃得欢实,姜言在旁时不时帮她擦一下嘴。
&esp;&esp;谢稷去医生办公室,询问钱柳的情况。
&esp;&esp;悲伤过度,这得靠她自己慢慢调节。
&esp;&esp;几日后,钱柳的妈妈和张桥的大哥来了。
&esp;&esp;钱柳特意来家道谢,顺便跟姜言、谢稷告别,她准备带着一双儿女回原籍哈尔滨。
&esp;&esp;这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哈尔滨是大城市,对孩子的教育来说,有着绝对的优势。便是她,待在家人身边,有父母亲人呵护着,也能很快从伤痛中走出来。至于回去后的工作、住房,厂里会跟地方联系、帮忙解决。
&esp;&esp;姜言连夜请人帮忙,给两个孩子各做了一身小军装,第二天送去,正赶上他们搬着行李上车。
&esp;&esp;二二建的领导赶过来,递给钱柳一个信封,是他们单位同事凑的钱票,给她安家。
&esp;&esp;厂领导也赶过来递给钱柳一个厚厚的信封,是厂里党员们凑的钱票,给孩子们的生活费。
&esp;&esp;喻向南塞给建兰一兜水果、点心。
&esp;&esp;其他婶子大娘,你递几张饼,她塞俩熟鸡蛋……
&esp;&esp;车子缓缓启动,大家朝母子仨挥手:“有时间,回来看看啊。”
&esp;&esp;钱柳一手揽着一个孩子,哭得泣不成声:“会的——”她还得给丈夫扫墓呢。
&esp;&esp;很快,半月转瞬即逝,姜言找任处长和余厂长请假,一个月没请到,只请到半个月。
&esp;&esp;晚上,姜言抱着谢稷的腰,脸埋在他怀里,不开心:“一来一回,光在路上就要用去9天了,我跟嗲嗲没处几天呢,又要忙着赶回来。”
&esp;&esp;谢稷放下手里的书,哄她:“过两年,我跟你一起请假去京市看嗲嗲。顺便带你去我们学校转转,见见我的老师。”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