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的共同默许。毕竟三者中但凡有哪位不同意,这一场场神禁之战根本不可能开场。
&esp;&esp;兼之神禁之战已经持续了十三次,远超单一神明所能独自承受的范畴。因此他理所当然地默认,即便每一次都是阿尔法动手,但有关这份神力的消耗,实际上仍是由位于这副躯体里三主神共同承担。
&esp;&esp;然而此时阿蒙的短短两段话,却让他意识到,他先前的认知偏差到了何等程度。
&esp;&esp;念此,这一瞬间,薄光忽然又想起了阿尔法初露面时的黑发黑眸。
&esp;&esp;他原以为那只是一时的伪装,结果那很可能是后者神力告罄的预兆。
&esp;&esp;小美人鱼的每一步都犹如刀尖起舞。
&esp;&esp;可于阿尔法来说呢?这位唯独拒绝给出腿骨的神明,每一次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情绪走向他?
&esp;&esp;于薄光沉默之际,此刻阿蒙的声音还在继续。
&esp;&esp;“这具身体本就拥挤,既然那头蠢鱼蠢到愿意在神禁中一次次耗干自己,我和埃再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所以神禁成立了。”
&esp;&esp;“而就在当夜,我开始做梦。”
&esp;&esp;天空高远,于是无有幻梦;而深渊晦暗,从来无梦可入。
&esp;&esp;偏偏那一夜,他们不仅陷入了相似的梦境,更是梦见了同一个人。
&esp;&esp;“也就是那一夜,我忽然明白那个疯子究竟在做什么——他在找一个人。或者说,他在试图找到一朵玫瑰。现在看来,他的运气的确不错。”
&esp;&esp;为什么在回退时间线本就足够耗费神力的情况下,阿尔法还非要让不同时代的人物,违背命运地共处同一个世界?因为他在借此找人,因为他在找那朵几乎将他点燃的白玫瑰。
&esp;&esp;可惜,即便他接连回退了十二次时间线,也根本没见到那朵玫瑰的半分踪影。
&esp;&esp;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esp;&esp;直到第十三次神禁之战的开始。
&esp;&esp;直到某人漫不经心地高坐于祭台,于抽签时说着不着边际的狂言。
&esp;&esp;在海洋彻底自我焚尽前,鲨鱼终究还是见到了他所寻找的玫瑰。
&esp;&esp;所以这一刻阿蒙才说,那个蠢货的运气不错。
&esp;&esp;而这还远不是阿蒙今夜的结语。
&esp;&esp;只听下一秒,来自深渊的声音就这样和落雪一起,寂静地浮于夜色:“这么说来,埃的运气也不差。在他被他的梦境吵到成为第二个疯子前,他也如愿看到了这朵玫瑰。不枉费每一次倒退时间线时,他都背着阿尔法混入自己的神力。”
&esp;&esp;这才是阿尔法回退了十三次时间线,依旧能站在这里,并且还有余力像头求偶的野兽一般、为眼前的这朵玫瑰带回海族头颅的根源。
&esp;&esp;今夜阿蒙说的许多事,的确都是薄光所接触不到的视角。
&esp;&esp;然而这一刻,听着阿蒙那一句句“蠢货”、“疯子”,薄光却从对方克制又嘲弄的语调里,本能地意识到了点什么。
&esp;&esp;于是此时明明他还有无数问题想问,可唯独这一秒,他说出口的是:“——那么你呢?”
&esp;&esp;阿尔法是他口中永恒的蠢货,埃是他嘴里濒临疯狂的疯子。
&esp;&esp;那么这位嘴唇上下一碰,说不准就能将他自己给毒死的毒蛇呢?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说话太多,从而短暂地停歇一瞬;还是因为被薄光突如其来的一问给切实问住。但此时此刻,窗外确实连呼吸都凝滞在了风雪里。
&esp;&esp;可呼吸能够屏息,心脏却不能。
&esp;&esp;随后于深渊若隐若现的心脏跃动声中,阿蒙再一次开口了。而这一次,他的声音远比先前还要暗涩:“三主神的禁戒分别是不看,不听,不说。”
&esp;&esp;“这些天里,埃和阿尔法可是没少出来。所以某人看见他们的禁戒了吗?”
&esp;&esp;当然没有。这种第一秒就被打破的东西,要如何看见?
&esp;&esp;不过此时阿蒙也不需要薄光的回答,只是继续道:“既然没有,那么你一定想过,为什么‘不看’的埃第一眼就注视着你,为什么‘不说’的阿尔法,忽然在岸上用出了他自己的声音。”
&esp;&esp;“因为从第一个午夜梦回起,他们就想要用这些破碎的禁戒,告诉那朵玫瑰一件事。”
&esp;&esp;“既然在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