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雨落下,紧随而至的便是第二枪。
&esp;&esp;依旧是对着天空所鸣。
&esp;&esp;而第二声枪响落下的刹那,万千草木瞬间化作齑粉。
&esp;&esp;再然后是第三枪。
&esp;&esp;这一枪落下以后,整个世界所有生物,都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秒,永恒地陷入了沉眠。
&esp;&esp;见状,就连天幕外都不禁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寂。
&esp;&esp;好不容易压下那种从骨骼到感官的战栗以后,薄日才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道:“一枪山川,一枪草木,一枪众生……他就这么三枪结束了整个世界?”这还是人吗?!
&esp;&esp;最后半句话薄日没有问出口。
&esp;&esp;毕竟关于这个问题,所有人心中都自有答案。
&esp;&esp;讲道理,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三主神处在那个位置,因着神格的差别,灭世起来都不会有薄光这么轻而易举。
&esp;&esp;“……这就是终末之神。”
&esp;&esp;王权全揽,神权拉满。
&esp;&esp;无论神禁存在与否,都能一次次走向世界之巅的终末。
&esp;&esp;先前薄日虽然对着薄月桌上的酒盏碰杯,但当时薄月其实并未饮下——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兄长一起,饮这种注定混着失败苦涩的酒。
&esp;&esp;但这三枪过后,薄月却将放了半夜的酒盏一饮而尽。
&esp;&esp;此时唯有心大的薄星还在那感叹道:“死在枪响的睡梦中,这倒是比之前那些火焰、洪水听起来要好多了。看来就算今晚梦到那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难受的感觉。”
&esp;&esp;闻言,一旁的兄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sp;&esp;真要他们说的话,就薄星这性格,真的会有难受的时候吗?
&esp;&esp;而此时殿内显然还有一个比薄星更心大的存在。
&esp;&esp;在帝座上的薄阳正按着帝座的扶手,维持自己在枪声中仍旧坐稳的姿态时,他身侧的薄雨已然开口道:“既然现在所有世界线都结束了,那小太阳是不是要回来了?看样子小太阳现在挺喜欢白玫瑰的,所以我们要不要连夜把金玫瑰铲了,换成白玫瑰种下去……”
&esp;&esp;你别说,金玫瑰虽然除薄光外无人能摘下,可要是直接连根铲掉,还真不一定行不通。
&esp;&esp;但到底谁会这么做,谁敢怎么做啊?!
&esp;&esp;哦,薄雨敢。
&esp;&esp;就在薄阳心惊胆战着,生怕一旁的皇后说出什么“我们干脆把三主神神庙也铲了,换成终末神庙”的话来时,第四声枪响骤然穿透天幕,犹如在所有人耳畔炸响般,轰然响彻了两个世界。
&esp;&esp;而那并非是错觉。
&esp;&esp;因为薄光的第四枪,直接射穿了天地,射碎了天幕内的整个世界。
&esp;&esp;随着那个世界如镜片般的一片片碎裂,只见那第四颗并未消散的子弹就这样穿越世界而来,射到了原世界的虚空之上,带来了这个世界真真正正的第一声枪响。
&esp;&esp;与此同时,枪声下似乎还响起了若有若无的旋律声。
&esp;&esp;很明显,这也不是错觉。
&esp;&esp;毕竟这道隐晦的旋律根本不是从天幕传出,而是打一开始就只在原世界响起。
&esp;&esp;——那是世界在为某人歌唱。
&esp;&esp;果然。当天幕中的薄光踏着世界的裂片走向虚空时,世界演都不演了。只听原本还隐隐约约的曲调直接越来越清晰,不消数秒,所有人都已然认出,那是《Ω》。
&esp;&esp;“看来薄光真的快要回来了。”
&esp;&esp;此时看着今夜的天幕定格于薄光行走在世界碎片中的背影,薄阳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幼子已经踏上归程。
&esp;&esp;至于这首终末之曲,显然是世界意识苏醒后,为这位新晋的终末之神所奏的赞歌。
&esp;&esp;就在薄阳即将收回投向天幕的视线,准备走出大殿看看能否等到薄光的身影时,他的视线却忽然在弹幕上微微一滞。
&esp;&esp;因为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此刻因枪鸣和曲声而震荡的,不仅是他们这个时代。
&esp;&esp;似乎还有弹幕所在的第四纪元。
&esp;&esp;[原来神禁榜最初揭晓榜首时,出现的很像子弹的音符是指这个啊?子弹是真子弹,音符是真音符。甚至那个猎枪射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