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不理她，苏砚就隔一会儿来问他，大有水滴石穿的意思。

&esp;&esp;苏阅僵硬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她轻柔地捏着苏阅的后颈，顺着他的头发一点点安抚。等他终于不再那么僵硬了，靠在她身上，将一半的重量托付给他。

&esp;&esp;烛火微微跳动，苏阅能听见两道心跳声交替起伏跳动。

&esp;&esp;苏砚将他搂得很紧，就如同她说的那般视如珍宝。

&esp;&esp;再大的难堪与愤懑，也经不住她来这么两三下。

&esp;&esp;心中的怨念不知何时，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esp;&esp;苏阅又被哄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地在她耳边询问：“现在教来得及吗。”

&esp;&esp;“听话。”苏砚腾出一只手，翻了一下袖口。

&esp;&esp;她这些年所度过的不眠夜，已经够多了。

&esp;&esp;大概意识到她有自己的固执，短时间之内拧不过她，苏阅软下腰贴着耳朵吹耳旁风，生涩地蹭了一下她的耳垂。

&esp;&esp;下一刻后面骤然一冷，猝不及防的疼使他抓紧了苏砚的肩膀。

&esp;&esp;她得寸进尺地掀开他的衣裳，将冰冷的膏药涂抹上去。

&esp;&esp;火辣辣的滋味和冰冷白稠的软膏混合在一起，他一口咬住了苏砚的肩膀，呜咽了一声，却始终没有下狠心。

&esp;&esp;“没事，咬吧。”

&esp;&esp;苏阅颤抖着狠狠咬下去，随着她力道的起伏，颤栗了好几次。

&esp;&esp;苏砚几乎将他嵌进自己的怀里，又挖了一大块膏药，任何一处红肿都不放过。

&esp;&esp;他从一开始的坚持咬牙忍痛，到后来完全瘫软着直不起腰，额头都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esp;&esp;苏砚虽然没有去看，但仔仔细细都揉捏了一番，再没有一处是她没有染指过的。

&esp;&esp;她在涂药时占尽了便宜，也会时不时坏心眼地施加些刺激。

&esp;&esp;兄长的身子会随着她的手给出不一样的抽搐和反应，就像是只被她一个人占有着的。

&esp;&esp;她衣冠整齐，随时可以抽身而去，反观苏阅已经凌乱不堪，再无半点风度。

&esp;&esp;苏砚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

&esp;&esp;“等我回来。”

&esp;&esp;苏阅忽然抓住她的衣角，睁开一只眼睛，额角还有青筋在抽搐，声音虚弱又坚定。

&esp;&esp;“我不是你的部下。”

&esp;&esp;“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我的部下。”苏砚拂去他额头的汗珠，反握住那只手，轻叹道，“也许你可以吧。”

&esp;&esp;他们之间，出问题的人不是他。

&esp;&esp;苏砚心知肚明。

&esp;&esp;他体力不支，手缓缓落下，苏砚替他掖好被角，脚步消失在原地。

&esp;&esp;苏阅在昏睡中紧闭双眼，皱起眉头。

&esp;&esp;他沉入梦境，宛如从万米高空坠入地面……但想象中的剧痛被柔软所覆盖，他陷入了泥泞。

&esp;&esp;一只青年的手从高处伸下来，白色的衣角停留在泥潭边缘。

&esp;&esp;苏阅仰头，对上了一双冷静又死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