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些,但有心可原,但马上就有人反驳,她因此获得了回城名额,那被她抢了荣誉的人呢?
见萧丽珠站着不动,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车间里头的各种机器设备,组长唯恐她做出过激行为,赶紧又催促:“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要往前看,别看这些没用的了。”
萧丽珠岂能听不出来组长这句话是为了撵人,心里头冷笑,真是人走茶凉啊!但是被他这么一刺激,脑子反而清醒了许多。心想着,走着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萧丽珠不会被这件小事就打垮的!
此时的陕北华县北谷大队,颜冬至正在分配给知青们的菜园子里头,蹲在田埂上,低头耗着里面的杂草。
事情调查清楚了,确定了他才是勇救落水儿童的那个人,但是,因为帮助萧丽珠撒谎,欺骗组织,他不光得不到荣誉,还被全县通报批评。他的名字和萧丽珠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成为全县知青们的典型,当然,是负面典型。
这一阵子,他不是被知青办的冯主任骂,就是被带去革委会接受批评,甚至还去了地区革委会。他这辈子所有的批评、指责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多。
他原本以为,人生中最大的痛苦就是他妈不理解、不接受自己和萧丽珠在一起的事情,还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这会儿才知道,还有更残酷的。
冯刚劈头盖脸,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王春阳则是带着些戏谑,想要弄明白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愿意无私把荣誉让给女朋友,眼睁睁看着她一去不复返,去城里过好日子,跟他断了联系,还无怨无悔。其他领导看自己的眼神则是冷漠、无情,像是看阶级敌人。
被放回来,也没好到哪儿去。知青们对他也更加疏远了,投向他的目光也很复杂,同情、鄙夷、不解。就连他救的那两个孩子的家长也有了埋怨,因为他们也被叫到县革委会参与调查,正是农忙赚工分的时候,要自己搭钱上县城,被领导盘问、斥责,这些损失都是颜冬至造成的,是他让他们撒谎的。
此时,火辣辣的太阳照在后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此时的他,疯狂想念位于燕市东城区的那条胡同,想念那个后罩院,想念着他的父亲、母亲、姐姐、妹妹。
上工回来的知青们没在屋子里头看见颜冬至,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在这里。
他从县上回来后,精神状况就不大对劲儿,虽然知青们对他的负面感情居多,但到底是同吃同住好几年的战友,还是有责任心的,担心他会想不开,产生轻生的念头。
“你不嫌晒得慌?我看你后背都要冒烟儿了,赶紧起来,上阴凉待着,等会咱吃饭。”
跟颜冬至说话的人叫毛秀青,跟颜冬至同一所学校的同届学生,在陕北,是除了萧丽珠外,跟他最亲近的。
最开始下乡那两年,他们这些分到同一个县,同一个公社的知青闲下来的时候还会聚一聚,后来,回城的回城,当兵的当兵,还有跟当地人结婚,彻底扎根下来的,过来参加聚会的人越来越少,渐渐也就没人组织了。
去年,华县被分配到了几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招生名额,毛秀青符合报名条件,大队上也推荐了他,可惜,没能争过其他几名候选者,被刷了下来,从那以后,他就有点自暴自弃,一度想着找个本地倒插门算了。凭着不错的长相,一张巧嘴,还有算是比较能干活的身板,在北谷大队妇女同志们那里比较受欢迎,在知青点里,也比颜冬至有人缘得多。
因为萧丽珠获得荣誉回城的事儿,他是羡慕嫉妒得快要发疯,一度不想搭理这两个人,一出言就是讽刺,可是瞧着颜冬至这身心大受打击的样子,以前的情分就又回归了,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颜冬至。
颜冬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觉得热,但还是从大太阳地下面走出来,问:“秀青,我想回趟燕市,你说,我能请下假来吗?”
毛秀青对此倒是不惊讶,孩子受了伤,想回家,想找妈妈,再正常不过,只是,颜冬至刚刚收到通报批评,这个时候请假,很难请得下来。
按照规定,短时请假,找大队说一声就行,但要是回燕市,来回就得好几天,还需要乘坐火车,开介绍信,就得惊动县知青办。
华县知青办的冯刚主任,因为在他的管理之下出现了这么大一个事件,被上级批评为对待工作不严谨,给予一个不轻不重的处分,平白受了无妄之灾,到现在气都不顺,能同意才怪。
颜冬至自然也知道,可他太想回去了,想得心肝肺都疼。
“秀青,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你点子多,脑子又好使。”颜冬至攥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面带哀求问:“要是不回去,我觉得我会死在这里。”
毛秀青心脏某一处被触动,一下子就心软了,叹口气,说:“我帮你想想办法。”他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颜冬至问,“你回去,是想见父母还是想见萧丽珠?”
萧丽珠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华县革委会不可能不向化学品厂通报,那么她的近况一定不会太好,毛秀青怀疑他回燕市是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