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容的永绥。他一时有些错乱。
&esp;&esp;他脑子嗡嗡的:难道……永绥真的就是那只黑猫?被抓回去以后,还在等着他去找?可他只去过一次,偏偏那时候黑猫不在天台上。
&esp;&esp;再之后,他便彻底把黑猫忘了。
&esp;&esp;难道,黑猫便从此觉得被抛弃了,因此对他产生怨念?才会这样纠缠不休吗?
&esp;&esp;月阴生只觉不寒而栗,对永绥的恐惧又深了一层,却恨不起来,反而生出几分愧疚。他也有些懊悔——如果当初不把黑猫还给沐玥瑶,事情是不是会好些?
&esp;&esp;转念一想,他不过是试图去司徒家看黑猫一回,便差点被沐玥瑶灭口。若当初不肯交还,怕当场就殒命了。
&esp;&esp;他忙定下心神,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责任,永绥不是我害的。我脊椎不好啊,这么沉的道德包袱可背不动。
&esp;&esp;永绥要恨,冤有头债有主,怎么也轮不到他,该是司徒家的人。
&esp;&esp;想到这儿,月阴生又打了个寒颤:对,司徒家的人全死了——真的是意外吗?而且,那几年里他一直无事,直到司徒一家灭门,黑猫才开始纠缠他。难道……黑猫心里有谱,先灭掉罪魁祸首,再来报复他这个次要的?
&esp;&esp;果然不能随便弃养啊!
&esp;&esp;月阴生在这儿心思翻转,捶胸顿足。
&esp;&esp;永绥困惑地皱了皱眉,随即好言安慰道:“第一次附身,挑的对象又是健康的年轻人,失败很正常。不必这么懊恼。”
&esp;&esp;月阴生这才反应过来,咳了一声:“我就是觉得自己太笨了。”
&esp;&esp;永绥安慰道:“实践和理论终究是两回事。”
&esp;&esp;月阴生心想:看来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他的记忆。
&esp;&esp;只不过,明明是附身,他怎么能看到永绥的记忆?他低头看了看连心戒,想起上次窥见永绥记忆的情形,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难道是因为这枚戒指?
&esp;&esp;永绥示意他再试一次。
&esp;&esp;月阴生想了想,这次没有朝眉心动手,而是整个人朝永绥的肉身撞过去。
&esp;&esp;他撞上去的那一刻,像石子沉进水里,咚的一声,没入潮水般的黑暗。
&esp;&esp;他忙收敛心神,让自己的意识逆流而上,如坠入水里后奋力上游,然后破水而出。
&esp;&esp;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那间熟悉的客厅,沙发、茶几、落地灯……一切都在原来的位置。
&esp;&esp;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他攥了攥拳头,感受到了一股实实在在的温热茶。
&esp;&esp;他心中猛地一跳:成了!
&esp;&esp;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了一下永绥的意识,发现那意识已被压在了深处,安安静静的。他有些意外:永绥居然说话算话,没有进行任何抵抗。所以他还真的不费力气就把这身体主人的意识给镇压了。
&esp;&esp;他松了口气,动了动手脚,用这副肉身去感受世界——果然有些不一样。
&esp;&esp;比如:永绥的视野比他高出一截,客厅的吊灯仿佛低了些,门框的上沿也近了些。
&esp;&esp;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看对面的墙,心想:原来大高个看到的世界是这样的。
&esp;&esp;他此刻像在穿永绥的衣服,不太合身,却也暖和。
&esp;&esp;他用永绥的身体打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果然,镇魂阵纹丝不动。
&esp;&esp;他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吐了一口气。
&esp;&esp;他的确是出去了,但是不代表他能逃跑成功。
&esp;&esp;他可是在用永绥的身体欸!他用永绥的身体坐飞机出国,这算是逃跑吗?这算是给永绥一个惊喜度假吧!
&esp;&esp;他用永绥的身体跑出楼道,感觉的确很不一样。风拂过脸颊带来细微的凉感,好久没有感受过了。他开始明白,为什么鬼附了人的身,便会生出贪念,想要夺舍。
&esp;&esp;不过,他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不能贪。良心道德且放一边,单说这身体可不是那么好夺的,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esp;&esp;他一路上很谨慎,也没有联系司徒春野。他可不信永绥的意识会完全沉睡。他都怀疑,永绥这家伙就算睡着了,怕也有半只眼睛是睁着的。
&esp;&esp;因此,他什么多余的事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