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德尔只看着我,嘴角带笑:“可以。”
&esp;&esp;可能是早起的缘故,没过多久,温德尔就靠在索恩肩上睡着了,索恩二十七岁,听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因人诚恳可靠,护理十分专业,很受莱兰家族重视。
&esp;&esp;索恩也在闭眼小憩。我却毫无困意,心里冒起许多暑期计划,还想……每天见到温德尔。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时,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温德尔沉睡的脸庞近在眼前,头发依然打理得一丝不苟。之前在男校忙于上课,我从未这样长久的、近距离观察过他——
&esp;&esp;他的头发真漂亮,深褐色鬈发,只稍打理发丝即显柔亮,鬓角修得利落。上次险些推倒温德尔,我得以窥见他颈后的绒毛,短短的,曲着,浅金色,像板栗壳尖的茸毛。
&esp;&esp;想到这里,我不禁发出‘哧’的憋笑声,温德尔醒了。
&esp;&esp;一旁的索恩还在闭目养神。
&esp;&esp;温德尔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看那口型好像在问我笑什么?
&esp;&esp;我也学他的模样:我想洗澡,背上痒。
&esp;&esp;温德尔被我逗笑了,笑得很含蓄,寂静地沉入我心底,我慌乱移开视线。
&esp;&esp;回到温斯顿庄园后,我暂住在一楼客房,当然,温德尔也说了,如果我想回家的话,随时告诉他就行。
&esp;&esp;母亲照例每周来给温德尔做针灸治疗,温德尔逐渐有清晰的痛感,这当然是莫大的进步!
&esp;&esp;考虑到温德尔上下楼不便,他的卧室改到之前那间偌大的书房旁边,屋子宽敞,但朝东,下午房间里就没什么太阳。
&esp;&esp;这样也好,盛夏炎热,房间稍微凉快点没事。
&esp;&esp;除去和温德尔一起做暑期作业,我会和他一起练琴,他弹钢琴,我站一旁拉小提琴,有时候女仆会进来送水果。
&esp;&esp;温德尔见我从不主动吃,总说他想吃,再塞几粒蓝莓到我嘴里。
&esp;&esp;我跟他说谢谢,他不愿意听,别过脸看向曲谱。
&esp;&esp;即使温德尔脾气不太好,但我从没在合奏上挨骂,他会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旋律,直到我找到把位上准确的音。
&esp;&esp;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不好,因为我会变得很依赖温德尔。
&esp;&esp;跟卡森相处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说不清,反正开心又难过。
&esp;&esp;温德尔好像察觉到什么,指尖的旋律瞬间消失,问我是不是想家。
&esp;&esp;我摇摇头,“上周我回去过啦,妹妹和爸爸都很好。”
&esp;&esp;“那你不喜欢小提琴?”温德尔若有所思,双手放在腹前,像一位凝神思考的绅士,真的,他离绅士培养计划越来越近了。
&esp;&esp;不再像以前喜怒无常,即使有心事也不轻易叫人看到。
&esp;&esp;我不想陷入情绪,暂时放下小提琴,走到窗边看风景,外面树林成荫,夏日微风拂动,鸟雀穿梭其中,我忍不住提议:“明天可以出去写生吗?”
&esp;&esp;“可以。”温德尔看向我,身穿得体西服坐在钢琴前,发丝依旧柔亮。
&esp;&esp;我怔怔地看着他,无法移开视线。
&esp;&esp;“过来,乔笛。”温德尔对我说。
&esp;&esp;我站着不动,是听见温德尔又喊了一声,才迈开脚步。
&esp;&esp;我走到他面前,他是坐着的,刚好到我心口,好想摸一下他的耳朵。
&esp;&esp;温德尔敛着视线,像一个高傲的王子,终于低下头颅。
&esp;&esp;第13章 太僭越了
&esp;&esp;睫毛会变成翅膀吗,温德尔低垂着视线,睫毛纤颤,像蝴蝶在亲吻眼睛。
&esp;&esp;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温德尔忽然侧过脸——
&esp;&esp;我坠进他的蓝眼睛里,在一汪澄澈中找到珊瑚粉,停在他眼尾,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眼神,独独这样看着我,我可以吗?我可以吧……
&esp;&esp;指尖掠过空气,抬手间袖口打碎阳光,在温德尔鼻梁留下阴影,再往右,我的指腹触碰到他微凉的耳廓,那一小片肌肤,顷刻间便变得绯红而炙热,脖颈处血管像春河一样急促奔涌,染红温德尔的颈侧。
&esp;&esp;太僭越了!只一刹,我大脑叫嚣着这个声音。
&esp;&esp;我猛地要收回手,温德尔却用脸颊低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