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蜡烛的手艺还拿得出手，这里面有二百根蜡烛，是她孝敬您的。”

&esp;&esp;赵校尉脸上浮出笑，“她还会做蜡烛？”

&esp;&esp;“会，传闻是她幼时山神入梦相授。”这都是打听得到的，陆地主没有隐瞒。

&esp;&esp;“还有这等奇事？可是真的？”赵校尉来了兴趣。

&esp;&esp;陆地主摇头，“她若是这等奇人，何至于还是一个农妇，我估计是她在北邙山里遇到好心的守陵人了，守陵人告诉她的。”

&esp;&esp;赵校尉回想一下那个农妇的相貌，想不起来了，想来没什么奇特之处。他失了兴趣，抚上另一个大木箱问：“这里面是什么？”

&esp;&esp;“二匹绢和一床羊皮褥子，还有一床丝绵被，丝绵被是我堂叔送的，眼下白露已至，夜里有点凉，夏日的盖被该换了。”陆地主回答。

&esp;&esp;这些东西换算下来值一万多钱，不管是谁给的，赵校尉是满意了。他当场没说什么，第二天他的仆从就去楼家了，羊肉的价从十二钱一斤涨到二十钱一斤，鸡鸭从二十五钱一只涨到四十钱一只，猪肉从六钱一斤涨到十钱一斤，鸡蛋还是一钱一个。

&esp;&esp;“每日巳时左右，你往营地送去十斤羊肉二十斤猪肉，鸡鸭各三只，鸡蛋三十个，肉食要是宰杀好的。”仆从交代，“账十日一结，结账领钱找陆文书。”

&esp;&esp;“好。”对于这个价，如意答应了。只是这个肉食的供应量远低于她估计的，她估摸着十斤羊肉和六只鸡鸭是将领们吃的，二十斤猪肉和部分鸡蛋是二三百个军士们吃的，分到每个人碗里只剩肉沫和鸡蛋花了，倒霉点的连肉沫都吃不到，只能闻个味。这伙食真够差的，不过利好她，只有伙食差了，军士们才会拿俸禄加餐。

&esp;&esp;送走奴仆后，如意回屋抱上孩子，北奴和雀儿各牵一个，跟她一起去黍子地。

&esp;&esp;楼照水一直盯着家门口的动静，见如意靠近，他走出黍子地迎上去问：“怎么样？”

&esp;&esp;“谈拢了。”如意按下牡丹伸出去的手，说：“你阿耶干活累，别让他抱，阿娘抱你。”

&esp;&esp;“也没那么累。”楼照水接过跟他一样戴着帽子的女儿，跟着如意一起走，拍着牡丹的后背说：“长得美也是罪，军营横在我们出门的路上，往后我们父女俩出门都要戴兜帽。”

&esp;&esp;楼月明听到了，说：“那就少出门，山脚下的地盘这么大，足够你们撒欢了，要是还不满足就往山上跑，或是往陵村跑。”

&esp;&esp;如意点头，“你俩路过军营也只为去大坡村，牡丹小，抱在怀里遮一遮就抱过去了。往后除了我俩主动带牡丹过去，她不许单独去大坡村，我爷娘他们也不能再带牡丹回去，谁想她了谁来家里看。”

&esp;&esp;“孩子还小，是不能离人。小羊小的时候，他没有我们陪着也不能离开毡包，冬天进城卖羊的时候他都不能进城，直到满了十岁，他知道好歹了，懂得掩盖相貌了，才允许一起跟进城。”楼仪说。

&esp;&esp;“就这样定了，我会交代我爷娘兄姊的。”如意不是不相信她爷娘兄姊不能保护好牡丹，是不愿意冒这个险，出门的次数多了容易出纰漏。

&esp;&esp;楼月明看这个话题能结束了，她开口问：“今天能杀猪卖馎饦了吗？”

&esp;&esp;如意点头，“现在就去宰杀，猪羊各宰一头，鸡鸭各宰三只，处理好先送十斤羊肉二十斤猪肉到营地。我这就去陵村、平河屯、大兴村这些村走一趟，通知负责的人把消息传下去，顺道打听打听猪羊鸡鸭和鸡蛋，愿意卖的我先下定钱，需要的时候就去拉回来宰杀。”

&esp;&esp;“好，你快去吧。”楼照水说，并安排道：“阿耶，你、我还有我二兄去逮猪宰羊，阿娘去逮鸡鸭，其他人继续割黍子。”

&esp;&esp;“我不去，换个人，让贺真去。”楼仪是怕了宰猪宰羊的活儿。

&esp;&esp;“你不是不乐意干地里的活儿吗？”楼照水纳闷。

&esp;&esp;“他是嫌猪臭羊骚。”楼征断定。

&esp;&esp;楼仪不反驳，假装默认了。

&esp;&esp;“臭讲究！”楼照水带头说。

&esp;&esp;“假干净！”其他人异口同声道。

&esp;&esp;说罢都笑了，洛奴、阳奴和牡丹听不懂，但也都跟着笑。

&esp;&esp;如意笑着出门，她带着一筐麦子和二百钱先去平河屯，跟牛邻长交代：“从今天起，我家开始收鸡鸭猪羊和鸡蛋，鸡鸭都是二斤麦一斤，要四斤左右的；猪是二斤麦一斤，羊是四斤麦一斤，鸡蛋是三两麦一个。这些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