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恒赞同地颔首,对乔治中尉道:“接下来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养伤,然后多去教堂忏悔吧。”
他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找个机会,飞一趟南部的圣彼得镇,镇上有一间荣誉孤儿院,只有那一间,它不应该出现在王国的地图上,尤其是孤儿院里的所有孤儿的档案资料,它们早就应该消失在一场大火里了。”
这也既是一个任务也是一个测试。
他望向乔治中尉,确定中尉能看到他的眼睛,再次发问:“乔治中尉,我能信任你吗?”
乔治中尉用力敬了一个礼,双眼通红,眼神坚毅。他昂首挺胸地离开了李斯恒的办公室。
李斯恒重新翻开了圣思小学的那本纪念相册,他翻到了几张舞台剧表演的照片。
“找到了。”
他找到了一张学生们表演童话故事白雪公主的剧照,照片里的白雪公主有着黑黑的,到耳朵的蓬松的头发,露出雪白的额头,雪白的脸,白雪公主穿着一条红裙子,乖乖地坐在一棵苹果树的布景下面,边上站着一个戴大帽子的女巫,边上还有一个举起宝剑的王子。女巫和王子似乎在激烈对峙。
王子是李天乘,凌存真演白雪公主,他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打出一个无聊的呵欠来了。白雪公主就那么置身事外地望着镜头,就那么坐在地上,就那样显得如此地高高在上。
李斯恒从前以为所有贵族孩童的眼神都是这样孤高傲慢,可其他照片里也有其他出生尊贵,从小养尊处优的孩子,没有一个人的眼神像是这样的。
李斯恒把这张照片抽了出来,剪下那个小小的白雪公主,带走了。
这天晚上,他终于在天亮前躺在了床上。
这天晚上,他梦到一个小小的凌存真坐在一棵很高很大的苹果树下吃苹果。他也想吃苹果,就去抢了凌存真的苹果,凌存真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理他,他爬到了苹果树上,爬得很高很高,又去摘了一颗苹果。不知怎么,李斯恒很生气,就去把凌存真从苹果树上拽了下来,又抢走了他的苹果。他还把他的腿打断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那颗苹果,忍不住看了凌存真一眼。
醒来后,李斯恒请了一天假,凌存真是不是到了需要他的信息素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的易感期来了。他就这么在家里度过了既躁动,又低落的一天。
去南方(part7)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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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白鹭城的路上,凌存真就意识到不太对劲了。先是他的脑袋开始发沉,身体也越来越沉重,要不是周允帮忙,他恐怕很难找到“十字路口”酒吧的地下室。
见到地下室的”前线“成员们时,他的思考能力直线式下降,满脑子净是些混沌的念头。他知道,他的发情期来了。
好在周允的表达能力清晰,将他们在多恩车站的经历交代了,而且报上白利汶的名号后,所有人对他们都很客气。周允还说出了凌存真和他自己的困扰,他们两个都想联系医生,做切除腺体的手术。
周允出生于中部山区,因为是家中好不容易分化出的一个alpha,被整家人寄予厚望,父母更是砸锅卖铁,凑了学费送他去大城市读书,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出人头地。但他的头脑不算灵活,四肢也不算发达,只能算是一个拥有alpha分化性别的普通人罢了。他在山区学校里成绩确实不错,可一进了遍地精英的大城市,甚至连大学都没能毕业。
但他不想让家人失望,肄业后来到了远离老家的铁硫城,和家人谎称在这里的一家能源公司找到了一份工程师的工作,实际上在矿上当起了苦力。不巧的是,他老家的镇长,一个死心塌地的格拉王室追随者响应了中部几个大城市反对李得称王的号召,和李天乘麾下的一支部队发生了正面冲突,周允的家人不得不躲进山洞避难。战斗结束,周允的老家被夷为平地,土地收归李家所有。军队计划在那里建一间木材厂,从建厂到后期用工,一概雇佣军人。陆军部队最不缺的就是现役军人和后备军人。
周允的家人无家可归了,前些天传来信件,一家人都打算来铁硫城投奔周允。他的谎言很快就会被戳破,周允无颜面对家人,在铁硫城的矿工宿舍留下了所有积蓄和给家人的一封信后,坐上了离开铁硫城的火车,打算去更南的城市碰碰运气。越往中部,越往北部,像他这样普通的alpha就越不受欢迎。
≈ot;前线≈ot;的成员们听了他的故事后,对军队的行为,对他身为一个普通alpha的遭遇义愤填膺。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认为,分化性别是造成这个社会出现各种不公平的元凶。他们之中什么分化性别的都有,既有男孩儿,也有女孩儿。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凌存真进入了oga需要应付的特殊时期,在得知他下定决心要切除腺体后,他们无一不称他为勇士,都赞美起了他的勇气。
“我不够勇敢,我敬佩你!”
有的人则既为他感到遗憾,又为他慷慨陈词:“这真的非常危险,但是想象一下,假如世界上没有了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