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在闹市,在这样的雅致的居室里,萧恪不再拘谨,如鱼得水。
他毕竟已身居高位数载,独来独往十数年,如今再是无法烟尘随波。
只是如今他对裴瑛,已经十分地有耐心,且乐意奉陪。
裴瑛想要的口脂和萧恪挑选的品种不大相同,萧恪选择一一为她描摹。
妻子天生丽质,明眸皓齿,其实无论如何选择都美极。
呼吸喷薄在裴瑛的玉雪粉面上,她扬起下巴望着咫尺间萧恪这一副天生冷肃的面庞,却觉得他眉目温柔。
这一刻,裴瑛心间真真切切地觉得,她眸中的男人应当愿意一生为她点绛唇、画娥眉。
87 开刀 诛锄异己,计划开始。(删……
不过短短数日,朝堂一纸朱砂御笔批奏,吏部尚书冯遇被打入诏狱,因涉及到朝廷文武官员的铨选与考核任用,牵涉甚广,此次案件由廷尉(大理寺)联合御史台和三公曹(刑部)三司推事。
几日前,御史台接到数封信件,有人举报吏部尚书冯遇恃宠用事、徇私舞弊、受贿渎职,经由御史台检举核实,御史中丞陆明谦于三日后的朝会上,戴法冠、着法衣,上奏疏仗弹吏部尚书冯遇,令其待罪朝堂。
皇帝平静地听完陆明谦对冯遇的弹劾奏疏,因涉及到文武百官的铨选奖惩,他并不允许朝臣群议此事,只在退朝之后在太极东堂的内廷私下召见萧恪和御史中丞陆明谦,共同会商此事。
冯遇作为自己的心腹要员,今朝此事突发,尚书令吴荡立即便意识到情况不妙。
举报吏部尚书冯遇一事正是由萧恪授意心腹臣属暗中进行推动,他向来擅长借题发挥,何况此次敌对宵小竟然敢对裴瑛下手,他自然不会容忍放任罪魁祸首在他跟前蹦跶。
因此在寿南山为他寻找到了谋害裴瑛的凶手之后,萧恪便着手处理此事,但尚书令吴荡乃皇帝亲自遴选任命,萧恪决定先从他的左膀右臂开刀。
况且他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对付吴荡。
从萧恪独揽朝政大权开始,几年间各派势力从未停止过与他进行明争暗斗,更甚者一年间就有十数拨势力对他实施阴谋刺杀,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萧恪不是没有受过伤,但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而且他常常不惜以自己为诱饵,斩获敌人头颅或者将敌方势力连根拔除。
此次吴荡既胆敢贸然出手行刺劫持裴瑛,那就要做好他会借机诛锄异己、翦除政敌的准备。
世人称他霹雳修罗,但在萧恪看来,还是他每次太过轻描淡写,气定神闲有余,酷烈狠辣不足。
面对皇帝的询问,萧恪只说此案事涉尚书台,又牵涉陈年旧案,建议先将冯遇打入诏狱,在案件审理上,除了御史台之外,最好由御史台联合廷尉和三公曹三大国法三司体系推事会审,如若最后当真证实吏部尚书才德失据、贪赃枉法、以公徇私,届时如何惩处方能叫各方信服。
御史中丞陆明谦年纪已四十有八,能在京官中行走多年,最终晋升御史中丞并稳坐这个位置数年的人,他从来都颇具才干,为人刚正不阿之余,更加拥有通身的智慧和心窍,否则他早就被各个世家权贵生吞活剥,粉身碎骨。
以他多年监视督查帝王和百官言行的经验来看,此次事端多半事出有因,而且并没多少人能够轻易就掌握一个背靠尚书令的吏部尚书的行事脉络,但正好圣辉王萧恪可以。
圣辉王同样位高权重,并且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有权力和手段与尚书台的势力相抗衡。
但陆明谦显然并非虚有其表,主观臆断之人,因为御史台最讲究证据和事实。
只是在萧恪跟皇帝陈述自己的政见时,他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窥视对面的圣辉王许久,企图在他的言行话语中寻找破绽或者他对此案的偏向处决,但无奈萧恪真真是滴水不漏,并且还看似不偏不倚地将此案推给三司部门。
此案既由御史台检举弹劾,陆明谦自是责无旁贷,但圣辉王还想要三公曹和廷尉都参与其中,同他御史台一同会审,此间用意他便得好好体味了。
但萧恪的理由确实正当且合理,因此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大手一挥便下旨将此事交由廷尉卿荀丰主审,三公曹都官断狱,御史台督查落实。
圣旨一下,意味着萧恪的计划初步成型。
陆明谦领旨谢恩后便退出太极东堂议事殿。
而萧恪则被皇帝单独留下。
杨绪问萧恪:“贤弟此举何意?”他与萧恪向来颇有默契,也太过了解他的雷霆手段,今日之事若非他经他默许,弹劾吏部尚书的那些信件不可能轻易落入御史台手中。
萧恪:“辉之不敢隐瞒陛下,一个月之前,有人曾经派刺客欲要谋夺臣妇的性命。”
杨绪惊讶:“怎么一回事?贤弟妇可有大碍?”
萧恪:“臣妇机智选择潜水而逃,后经杨少师救下,这才得以逃脱凶残的刺客。”
杨绪:“所以刺客是冯遇派去的?”
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