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蛇延僵硬地站在房门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重复道:“小姐的夫君已经带她走了吗?”
“是的,那位大人专门叮嘱我不要打搅您。”小厮笑着应道。
难怪,昨晚异常安静。蛇延在心底想。可这样随意离开束缚之地,即使那位已经沦为野神,这也无疑是对目前在位的神明们的警示。
蛇延能想明白的道理,某些在位的神明自然也能明白···
甘梨一觉醒来之时,自己已经回到神庙那张熟悉的木床上了,可这次身边的位置却是冰凉且空荡的。甘梨撑着床板坐起身,冲着空气呼道:“天仙?”
屋内无人应答,屋外却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ot;谁?”甘梨心下一惊,内院不是旁人看不见的吗?怎么会有人声传来?心底这么琢磨着,甘梨再也坐不住了,披上外衣便拉开主屋屋门,向外走去。
可门外院子里,除了异常安静的莲花池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出来了,出来了!你看见了没有···?!”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真人呢?真真是靓丽呢!”嘀嘀咕咕地说话声还在继续,随着甘梨向着莲花池走去,说话声也越来越明晰起来。
内院空阔,没有能藏人的地方。那这声音也只能是从——甘梨目光一转,双手扶上莲花池池边,向着池水看去,“谁?!”
“呀——!”在水面下方交头接耳的两条鳗鱼,被甘梨忽如其来的质问下了一条。一人两鱼的视线,就这样赤裸裸地对视上了。
“哎,哎···你说神妻大人是在和我们讲话吗?”甘梨清清楚楚地看着其中体型较小的一只,嘴巴张张合合,随着一串气泡嘀嘀咕咕的吐出,声音便在她脑海中传出。
甘梨嘴角抽动,“是,我在和你讲话····”谁来告诉她,这番情形究竟是怎么一种情况?不过是从集市回来一趟,怎么池中的鳗鱼都会开口讲话了?
被甘梨发现了它们的对话,当然不能继续在池中晃荡。随着池水掀起,两个和之前小荷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一男一女跪在甘梨面前。
“神妻大人饶命,我等就是随意闲聊,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甘梨原本就只是对鳗鱼忽然开口讲话感到好奇,现在看到它们化成人形后,更是好奇,连忙说道:“不用这样,你们快起来。”想了想,甘梨又问道:“你们既然会讲话,为什么之前我从没听到过你们说话呢?”
“因为当初主人设下的结印解开了,我等才能恢复法力。”其中一位低头回答道。
“结印?”甘梨皱了皱眉头,想起从醒来到现在都没见过的鳗神,不由地担心起来,“天仙呢?你们见到他了吗?我醒来后都没见到他。”
甘梨正纳罕着,就在这时,只听见从后山传来一声磅礴如雷,悠扬长鸣的轰声,震得人耳膜嗡鸣。林中树叶也被冲击得哗啦哗啦地向下落去,整个苍穹都明晰了不少。
“怎么了这是?!”甘梨被这么一下震得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还是身后的鳗鱼精出手扶了一把。
“您快些进屋吧。”鳗鱼精一脸急切地说,“主人临走前交代过了,您只要在神庙内待着,就不会出事的。啊!”
没等鳗鱼精的话说完,一群巨大的黑色苍鹰从后山向着神庙呼啸而来。
它们双翼展开,在苍穹上形成一片黑乌乌的密网,随着头鹰发号施令。这群苍鹰便猛地向下俯冲而来,向着甘梨俯冲而来。
“您快进去!快进到屋内!屋内有神气庇护,它们不敢伤您!”
从没有一刻,可以让甘梨像现在这般,清晰地感受到凡人和神明之间的差距。
她大脑一片空白,脚在地上生了根。
羽翼扇出的狂风让她喘不过气来,危急关头,有道亮眼的白光从苍鹰面前传过,刺得甘梨下意思转头回避。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方才还在天空之上,暴怒地注视着她的那群苍鹰,如今脑袋正躺在她的脚边。
“啊——”甘梨失声惊叫出生,意欲向后退去之际,眼睛被一只冰凉却熟悉的手掌却身后捂住。猩红的鲜血顺着鳗神洁白的袖口向下荡去,他侧脸贴上甘梨的耳侧,“怎么下了安神香,还是醒得这般快?阿梨这么想念我吗?”
甘梨的视线被遮盖着,自然看不见苍穹快速暗沉下来,阴云蔽日,浓雾如同葬礼上祭奠的白绸般铺散开来。在天地一片死寂之中,鳗神默不作声地擦干蹭到甘梨发丝上的血迹,抬头向着半空望去。
计谋被识破,从后山晚一步赶来的神明望着脚下一滩滩血污,厉声咆哮出声:“梵珈!”
血污,站在血污之中的男人。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提醒着因为感受到结印解开,而害怕收到威胁的神明,他所做的一切都被识破了。
神明因为部下陨落的怒吼,自然被甘梨听到耳中,她的眼皮在鳗神,不应该说是在梵珈手中轻轻颤了颤。
后来梵珈同自己说得话

